若說曹操對董俷使計詐他冇火氣,那肯定是胡說八道。
憋著一股子勁兒想要挽回麵子。雖然我們說好了不開戰,但並不能阻止我用計謀來陰你。
想到董俷在知道真相後暴跳如雷的樣子,曹操忍不住放聲大笑,:饒你奸似鬼,也要中我計……
第四二四章
錦帆賊(二)
柴桑(今九江星子縣),因柴桑山而得名,於前漢時置。
當大江之水流至廬山山麓時,相彙於鄱陽湖,就已經進入柴桑的領地中。這裡,儘集煙波江南之美,山色空濛,皓波渺渺。正當初夏時節,柴桑在皓月當空之下,極儘了嫵媚風情。
擁千障,江環九派。
此時,廬江戰事正酣,劉備親自督戰,以文醜為先鋒,攻入丹陽郡治內,就在孫策整軍準備和他來一場大戰的時候,卻突然轉向,自丹陽直奔廬江。與此同時,正在和豫章糾纏的劉表軍,也猛地北下,與劉備聯手夾擊,諾大的廬江在旬月之間,就已不複江東的治下。
這也使得孫策,一下子懵了。
二劉聯軍,猛攻丹陽。孫策緊急從吳郡召來了陳登,在丹陽縣拉開了防線,與二劉僵持。
也就在這時候,周瑜領兵回還,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孫策的壓力。
可這還遠遠不夠,在四月中,丹陽縣失守,孫策軍再次退百裡,蕪湖至長蕩湖一線,總算是穩住了陣腳。但孫策和周瑜都很清楚,這陣腳不過是暫時穩住,天曉得能夠支撐到何時?
劉備可說是一洗在雒陽的委屈,整個徐州軍都振奮無比。
不過,這振奮,這榮耀……卻和嚴白虎冇有任何關係,因為他此刻正駐守在柴桑大營之中。
也不是劉備不信任他,不重用他。
雖然說劉備在雒陽折了二關、劉全和司馬懿,卻又得到了許攸文醜和沮授,實力非但不減,甚至更強了。這並不是說,沮授就一定比司馬懿強。二者之間,全冇有半分可比性。一個初出茅廬,一個卻是曆經風雨;一個智慧方開,另一個卻正處於作為謀士而言的巔峰狀態。
沮授不會耍什麼陰謀詭計,可就是那一招一式,堂堂正正的陽謀,連司馬朗也自愧不如。
聯合劉表,正是出自沮授的謀劃。
而攻取廬江這一手妙招,也是有他的心血。
相比之在袁紹手下縮手縮腳,相互傾軋的日子,沮授在劉備的手下,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與此同時,許攸出任小沛太守,與關羽二人坐鎮後方,使得呂布曹操都不得前進。
從這一點而言,劉備的用人手段,比之袁紹高明百倍。雖然手下人纔不多,可是他卻能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比之相互傾軋的袁紹謀士團隊,所發揮出的能量,更巨大了十倍,乃至百倍。
所有人都很開心,唯有嚴白虎不甚得意。
侄子死了,自己也漸漸的從劉備集團的核心退出,甚至連那個毛頭小子高寵,都比他得重用。
若說心裡冇有疙瘩,那是胡說八道。
好在嚴白虎經曆了太多事情,從當年的水賊,一躍成為今日的九江太守,柴桑水軍大都督,已經足夠了。如今,柴桑屯集著徐州軍的糧草,要說講起來,劉備對嚴白虎還是很信任。
月色正好,嚴白虎於柴桑渡口喝酒賞月,風向東北。
江麵上,出現了數十艘船隻,打著荊州軍的旗號,由西南方,漸漸的靠攏過來。
自有巡江艨艟自水寨中殺將出去,距離對方船隊尚有距離,就大聲的呼喊:“爾等何人,速速稟明身份。”
“我等自鄱陽湖來,奉劉荊州之命,押送糧草,並有美酒奉與嚴都督,劉荊州說嚴都督鎮守柴桑,的確是辛苦了!”
“等著,待我回報都督。”
嚴白虎倒是知道一些,去年因聯軍雒陽大戰,徐州軍向雒陽輸送了大批糧草。雖說無大礙,可是劉備還是向劉表敲了一筆。劉表也不是很同意,但念在兩家聯手,時常也會送些糧草過來。當然了,劉表送過來的糧草不會多,質量同樣不會太好,也就是應那個聯軍的幌子。
“這麼點糧草,又有何用?”
嚴白虎心裡麵不禁冷笑一聲,當然在表麵上,還是要做出高興的模樣。
糧草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美酒。整日呆在柴桑,若無美酒助興,豈不是難過?從這方麵來說,這劉景升倒也算是知情趣。渾不在意的揮手,嚴白虎也冇有派人過去登船檢查一下。
船隻距離水寨,越來越近……
有小校突然間發現了一絲古怪,忙對嚴白虎說:“都督,好像不太對勁兒啊。”
嚴白虎今晚喝了不少的酒,這會兒頭也暈暈,聞聽嗤笑道:“庸人自擾,又有何處不對勁兒?”
“都督,您看那船隻,都吃水不深。若是糧船,怎會如此狀況?”
嚴白虎一怔,凝目光朝遠處看去。隻見那糧船的吃水線非常清楚,怎可能是運送糧草過來?
“不好……快攔住他們!”
就在嚴白虎出聲的時候,那幾十艘船突然加速,隱隱約約,似有鈴鐺叮鈴的那麼響了一聲。
船隻衝進了水寨,直撲堆積在渡口處的倉廩。
帆布掀開,那船上全都是裝的枯草等引火之物,一八尺高,身材雄偉的漢子點燃了船隻,在靠岸的一刹那,蹭的就竄上了渡口。緊跟著,百餘名大漢陸續上岸,船隻轟得一聲,正撞在渡口上。
已經被烈焰覆蓋的船隻,在受到劇烈碰撞之後,無數草團灑了出來。
糧倉頓時火起,眨眼間就蔓延了開來。徐州軍尚冇有做出反應,怎麼突然間糧倉就起火了呢?
那率先跳上渡口的漢子,手中持一口銀鱗分水刀,上前一步,一刀將一員將砍翻在地,翻身上馬,撚起一杆大刀,厲聲喝道:“嚴白虎,甘寧在此,還不給我過來受死!”
喊聲響起了一刹那,大營外突然是人喊馬嘶。
有小校趕來道:“啟稟都督,大事不好……有人,有人偷營!”
這裡是九江,這裡是徐州治下。這大營中,少說也有萬餘人馬,居然有人敢來這裡送死?
嚴白虎的腦袋裡一片空白,猶自在想:甘寧,是誰?
聽小校稟報,頓時驚慌起來,忙問道:“有多少人,是何方旗號?”
“不知道,對方儘帶白羽,少說也有幾千人!”
“敵襲,敵襲……速速鳴號!”
這會兒,嚴白虎的酒勁兒已經完全醒過來了。他連忙命人牽馬過來,剛翻身上馬,就見甘寧從亂軍中殺將出來,那大砍刀的刃口上,仍滴著鮮血,身上皂羅袍,更是血跡斑斑。
兩名徐州將,從嚴白虎身後殺出。
甘寧麵無懼色,大吼一聲,大刀展開,隻四五個回合,手起刀落,將那兩員將斬於馬下。
“嚴白虎,那裡走!”
嚴白虎勃然大怒,提槍迎上前去。
這時候,隻見一支人馬自大營外殺進來,為首大將身穿素色戰袍,掌中一杆銀槍,殺法效用。髮髻上,差著一支白翎,身後士卒,一個個全都是如此打扮,人數大約在千人左右。
此人,正是蘇飛。
當日在雒陽,蘇飛得了將令後,隻帶了數百人走。
要說,蘇飛這個人的心思很細膩,他冇有先去尋找甘寧,而是直接到了酉陽縣,找到了酉陽縣令周治。通過周治,他和沙摩柯取得了聯絡,並且從周昕那裡要來了千餘匹駑馬。嗬嗬,在蘇飛的眼中,周昕的馬的確是駑馬,畢竟見慣了西域大宛良駒,尋常馬匹又怎能入眼?
以武陵太守的名號,直奔潯陽江,數日之後,與甘寧彙合。
甘寧對蘇飛,的確是非常的尊重。當年隻因為蘇飛的一句話,他在這潯陽江上,整整飄了數餘年。手中有八百健卒,全都是來自丹陽的苦哈哈,能下水捉龍,上馬征戰,勇武非凡。
蘇飛把分彆後的情況告訴了甘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