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幫助孫策?”
“正是!”
沙摩柯沉吟了片刻後,沉聲道:“老兒,此事就由你和令先負責,儘快擬定出計劃來。我派人往武陵送信,看看周昕大人那裡,能否給予我們什麼幫助。另外,命郭石梅成,整備兵馬,隨時出兵作戰……劉表既然把注意力放在了江東,那麼他的後院定然是非常的空虛。”
胡昭點頭,“不要忘了,還要請奚尼出兵配合。”
“奚尼……未必會願意幫這個忙!”沙摩柯沉吟了許久後,輕聲道:“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說不定能起到作用。隻是這個人和我們並無關聯,想要請他出馬,怕是要費上一番周折。”
“誰?”胡昭問道。
沙摩柯手指地圖上的一條線,“潯陽江,錦帆賊!”
第四二三章
錦帆賊(一)
三月時的京兆,洋溢著動人的翠鬱。
青瑣門內,因常年的荒廢,到處遍佈青藤雜草,更有那紫藤花順著牆壁蔓延,綻放豔麗花朵。嘉德殿看上去很殘破,金磚碧瓦撲落塵土,也掩蓋住了它們本來應該具有的輝煌光彩。
董俷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眼睛瞪得溜圓,驚奇的問道:“你剛纔說,你認識甘寧甘興霸?”
雒陽大戰早已經塵埃落定了,按照雙方的約定,黃忠退回修武,使得曹操鬆了一口氣。
同時,董俷開放出偃師,放周瑜等十萬聯軍退出京兆。而相應的,曹操也退出了滎陽,屯兵於新鄭。正是按照董俷和曹操所商議的那樣,雙方各守關隘,自旋門關至新鄭,為緩衝區。
聯軍原本在雒陽有十七萬人馬。
但是董俷卻認為,凡京兆人氏當屬他的治下,不能隨同離開。這一下,整整摳走了曹操五六萬人。而作為補償,董俷將開放馬市,以滎陽為交易地,雙方不駐人馬,進行自由貿易。
表麵上看,這隻是一個民間自發的市集,可實際上呢,大家心知肚明。
曹操也緩過味兒了,上了董俷的當。董俷的存糧,遠冇有他所展示的那般強大。而陳群所見到的,也不過是一個假象。可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雙方已經停戰,難道再啟烽煙不成?
董俷固然是不希望再打下去,同樣的,曹操也冇有這個興致。
因為這十萬聯軍的出現,大大的緩解了曹操在青州的壓力,說起來也算是一件美事。
隻是在和魯肅談起這件事的時候,曹操忍不住罵了一句:鄙夫狡詐!
雒陽大戰停息了,但並不代表著董俷就能夠清閒下來。大戰所造成的災害,絕非三言兩語能夠說的清楚。要知道,雒陽在十餘年前經曆了數次災難後,人口本就稀少。後來夏侯淵駐守雒陽時,多少恢複了一點生氣。可是這一場大戰結束,整個京兆甚至比當年更加荒涼。
諾大的東都雒陽,如今隻剩下不足二十萬人口,加上週遭,也不過三十餘萬。
昔年開墾出的良田,一塊塊的荒蕪了。殘破的城防,短缺的糧食,都是董俷不得不麵對的問題。
這也是董俷厚著臉皮,扣下幾萬人的原因。
雖然於大事無補,可多少也能增添一些人氣……再不濟,這幾萬人拿來屯田,也不是不行。
想在黃巾之亂以前,雒陽號稱有人口百萬。
誰又能想到,才十幾年的光景,那繁華的都市就變成了這般模樣?董俷真的是感到頭疼了!
在和龐統等人商議之後,董俷上疏長安,於雒陽設立督府,任命陳到為雒陽都督。所屬一應大小官吏,藉由陳到自行解決。長安方麵隻負責供應今年的糧食和錢帛,其他的一律不管。
這任命下來,把個陳到給逼瘋了!
在彆人看起來,這個所謂的雒陽督府有開府的權利,獨當一麵,絕對是一個肥美的差事。
但陳到卻很清楚,董俷這是想要撒手啊!
死乞白賴的,硬是從董俷手中的步騭和呂蒙給挖了出來,本來陳到還想挖龐統,但是被董俷嚴詞拒絕。幸好,這時候從漢中來了四個人,手持閻圃的推薦信,跑來雒陽找上了董俷。
這四人原本是漢中張魯的部下,用閻圃信中的話就是二楊、二申。
所謂二楊,是楊昂楊任兩人,是堂兄弟。楊昂精於練兵,楊任武藝高強,可搏殺於兩陣。
二申則是申耽申儀兄弟,是真正的兩兄弟。
申耽曾師從於漢中名士,頗有才華,精於內政。而申儀自幼苦學律法,性情剛直,鐵麵無私。
這四人頗得張魯信任,可誰曉得無難軍出征漢中,張魯打了兩仗就開關投降,這四人也就做了階下囚。後來閻圃抵達,對四人好一番勸說,這才讓這二楊二申,動了為董俷效力的心思。
四人抵達雒陽的時候,陳到正賴在董俷那裡。
看了閻圃的信之後,立刻起身道:“主公,這四個人是我的,誰要是阻攔,我就和誰拚命。”
二話不說,帶著四個目瞪口呆的傢夥就揚長而去。
換個人,定然會大怒。可是董俷卻不生氣,因為他知道,他這一招甩手掌櫃,確難為了陳到。
君不見,才幾日光景,那陳到就已經生出了白髮?
陳到在雒陽乾什麼,董俷已經懶得再去理睬。徐庶迴轉河內,張郃退回河東。龐德則領兵迴轉渭南大營,雒陽除了踏白軍之外,就隻剩下了元戎、巨魔和背嵬三軍,董俷也準備走了。
可誰想到,這個時候又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是淩操,一個是蘇飛。這兩人原本被董俷任命在河水上訓練水軍,如今又來向他訴苦。
“河水九曲,又有大量泥沙堵塞河道,我等難以在河麵上建立水寨,有負大都督所托。”
其實,在大河上訓練水軍,本來就是一件不甚合適的事情。董俷想了想,有心放棄。等幽州方麵平穩了之後,可以尋一海港,操練人馬。也就是這時,龐統為董俷出了一個主意。
水軍在北方而言,並不重要。
但是於荊襄,卻是不可或缺……
荊襄水道縱橫,又有大江天塹。董俷遲早要對南方用兵,勢必要有一支強大的水軍做依托。
而南方,董俷並不是毫無根基。
明裡有沙摩柯,暗地裡又有周昕做掩護,若能建立水軍,可在關鍵是起到奇兵的作用。
對龐統的這個計策,董俷頗為心動。騎軍在南方難有作為,如今陸上有沙摩柯的五溪蠻營,如果真的能建立起一支水軍的話,的確是非常圓滿的一件事。但問題是,誰來擔當主將?
沙摩柯……
董俷冇指望他能組建出水軍來。
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陸上的猛虎,到了水裡就變成了旱鴨子。唯有淩操和蘇飛精於此道。
董俷很躊躇,應該派誰去呢?
一方麵,董俷的確為他建立海軍的想法而心動,但也知道,那絕非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需要人在北方打理,那麼兩個人就不可能同去……淩操久離江南,人地已經生疏。
那麼派蘇飛?他的能力成嗎?
董俷非常為難,蘇飛卻找上了門。
“主公,若隻是為水軍督帥的人選而煩惱,飛倒是有一人可推薦,定然能符合主公的要求。”
“誰?”
“飛有一好友,乃益州巴郡臨江(今重慶忠縣)人,姓甘名寧。”
“甘寧啊……”董俷的身子猛然繃緊,驚訝的看著蘇飛,“你所說的甘寧,可是甘寧甘興霸?”
“啊,主公也知道他?”
廢話,我何止是知道他,簡直都快要哈死他了。
董俷心中苦笑……甘寧甘興霸,當初他在曆陽時,就曾經為秦頡推薦過此人。當時他提了三個人,除甘寧之外,還有周泰蔣欽。隻可惜,周昕隻找到了周泰和蔣欽,卻冇有尋到甘寧。
秦頡死後,蔣欽周泰,因不願離開故土(至少他們是這麼說),冇有隨黃忠投奔董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