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笑道:“好了,好戲我們已經看完了,如今正好出發,尋玄德公去!”
“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兩人帶著心腹人馬,趕著十幾輛大車,浩浩蕩蕩的朝著平皋方向前進。遠處,大火把天燒得也成了紅色。
雍城,於河內而言,不過是一座小城。
人口不足萬,城不過千頃。不過,由於它位於河內中部,早年袁紹與酸棗會盟的時候,曾經把雍城作為一個屯糧重地。即便是到了現在,它一樣是極為重要。
由此,進可往滎陽、平皋、孟津、箕關。
退可在三日之內,抵達冀州境內。這裡是河內重地,有袁紹大將呂翔呂曠兄弟鎮守,又有陳琳做軍師祭酒。袁尚如今,也隻能寄希望於抵達雍城,向二呂求救。
這一路狂奔,直到傍晚時,才甩掉了追兵。
不過身邊的人馬,已經不足千人。七八百殘兵敗將,看上去那叫一個淒慘,難以用言語形容。遠遠的,雍城在望。甚至可以看見,那飄揚在城頭的袁字帥旗。
袁尚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扭頭看著身邊的人,欲哭無淚。
想他當初自鄴城出發的時候,是何等的氣派,何等的壯觀?真的可以說是旌旗遮天蔽日,刀劍寒光直衝鬥牛。可是現在?都死了,隻怕是蔣義渠他們,都死了!
“三公子,還是先叫開城門吧!”
有袁兵輕聲的提醒,袁尚這纔算是收攏心神,催馬來到了雍城下。
“城上軍卒聽清,我乃三公子袁尚。快快通報二位呂將軍,請他出兵救援!”
城頭上,一片寂靜!
突然間隻聽一陣銅鑼聲響,緊跟著一排排軍卒拈弓搭箭,出現雍城的城垛口處。
袁尚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隻見那帥字大旗轟隆倒下,一麵修有金獅圖案的黑色大旗在風中飄揚。
旗上繡著鬥大的‘董’字。一個麵貌奇醜的青年,在軍士的簇擁下出現在城門樓。
“三公子,龐統奉大都督之名,已奪取雍城,恭候三公子多時!”
袁尚先是一怔,仍不住啊的一聲驚叫。
扭頭想跑,卻聽城頭上傳來悠長的號角聲。
緊跟著從四麵八方,殺出幾員將官。左邊是成蠡,右邊是韓德。數千兵馬呼啦一下子把袁尚等人圍困起來。
隻見韓德催馬上前,手持鎏金雙刃大斧,在空中呼的劃過一道冷芒。
“三公子,我等恭候多時,還不下馬投降?”
……
注1、蔣奇,三國誌中未出現,於演義當中,曾領兵救烏巢時,為張遼所斬。
第四百零二章
關中橋頭堡(二)
在很多年以前……
唔,其實也不是很多年,大概也就是四五年前吧,那時董俷的人馬都還在西域。
某次在與賈詡推演沙盤的時候,賈詡曾提到了關中。
當時,西域尚未平定,龜茲大宛烏孫三國不聽漢王之命,又有北匈奴時時威脅。
但賈詡就確定,董俷必將奪取關中。
關中之地,有函穀關之險,南山為屏,黃河天塹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壁障。八百裡秦川,土地肥沃,適合董俷屯兵休整。不過,凡事總歸是有一利必會有一弊。
關中雖然好,麵臨最大的問題就是在於,守有餘而進取不足。
所以,在占領了關中之後,董俷為什麼不惜把五大主力之一的選鋒軍死死的放在河東。一方麵是因為那河東曾是董卓起家的地方,有基礎,於情於理都要占領;而另一方麵,則是河東可以作為進軍冀州的踏腳板,戰略意義非常的重大。
可即便是占領河東,董俷依然麵臨一個問題。
河東有太行山王屋山等阻隔,想要進入冀州的話,同樣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若得中原,必先得冀州!
當年強秦統一六國,也是從並幽下手,而後吞併冀州,這才能虎視中原,所向睥睨。
龐統認為,吞併幽之地,絕非一日之功。若不想一味防守,需取河內,連接兩河之地,以關中為依靠,以並幽為臂助,他日奪取中原,則能有事半功倍之效。
對於此,陳宮徐庶都很讚成。
所以,當曹操忙於雒陽會盟的時候,整個長安同樣也是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調兵遣將,為了奪取河內,董俷抽調出了八萬人,以遊奕軍為主力,蓄謀吞併。在沁水大火點燃的時候,龐統與韓德等人,已秘密埋伏於雍城至野,等待時機。
想想看,百裡大火,那是何等的聲勢?
雍城二呂又不是傻子,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肯定是袁尚出了問題。
如果袁尚是在其他地方出事,二呂也未必會有動作。可是袁尚如果在河內出事,而他二人又一點行動都冇有,隻怕袁紹知道了以後,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二人。
所以在沁水大火燃起之後,二呂立刻點兵馬出擊,準備迎接袁尚。
冇想到,半路遭到了韓德的伏擊,二呂武藝雖高,卻被韓德一人圈住,斬於馬下。
成蠡領兵,擊潰了二呂兵馬;而龐統則詐開雍城,拿住了陳琳。
這一連串的行動,隻持續了一個時辰。龐統有足夠的時間來打掃清理戰場,於雍城守株待兔,等候袁尚自投羅網。龐統深信,就算袁尚不死,來到雍城下,估計也要被董俷等人扒掉幾層皮。而事實上,袁尚也很配合,完全依照著龐統的計劃來行動。
一場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天。
從點火開始,到袁尚被擒拿,所有的行動都可說是無比順利。
當曹操得到通知,準備出兵救援的時候,韓德已帶領兵馬,占據平皋,與虎牢關隔河而望。武安國守住孟津渡口,做出隨時會過河襲擊雒陽的姿態。越兮奪懷縣(今河南武陟縣西南),淳於導占據了武德(疑今河南焦作),做出防禦態勢。
黃忠則連夜奪了修武,於清水以西,屯兵虎視河內。
曹操大軍抵達大河渡口的時候,卻已經是無力迴天,隻能望河水對岸,為袁尚哀歎。
河內一戰,董俷俘獲袁紹軍共十一萬人,其中大半被遷移至河東,少數俘虜留在了河內,而後又火速命令徐庶為河內太守,令黃忠在清水以西,建清水大營。
至此,董俷兵馬可在旬日之內,突入京兆,又可以奇襲冀州,騷擾兗州。
……
新年過後,劉辨正式在長安登基,該年號為泰平元年。
如果按照後世的公曆計算,這一年正好是公元200年,董俷這一年,整三十歲。
長安城中,一派喜氣洋洋。
曆經二百年之後,這座古老的帝都,再一次成為天下人所矚目的焦點。
劉辨的心情非常好,一大早就起床,冇有像往日那樣的先去佛堂裡修行一番,而是練了一趟花槍,而後有洗漱了一番,這才興致勃勃的在眾人簇擁下,登上朝堂。
這是他登基之後,第一次早朝。
董俷不在,於是劉辨就命陳宮主持朝議,而他則心情激動的端坐在黃金龍椅上。
這感覺,好熟悉,也很奇妙!
其實在很多年以前,劉辨也有過這樣的經曆。隻是當時他的年紀還小,而朝中還有舅父何進,雖為皇帝,但劉辨大多數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傀儡。
如今,我已經長大了!
但長大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冇有人在前麵遮擋風雨,居然會是如此的難受。
劉辨已經習慣了,大小事情由董俷做主。可是董俷如今還在河內與亂臣賊子浴血奮戰,劉辨不得不去麵對那些他從未經曆過的事情。未央宮要修繕,需要錢糧……長安十二門要重新來,需要錢糧;舊城需要規劃,新城需要建設,大大小小的事情擺在了劉辨的麵前,每一件事情都要費腦子,都要有一番激烈爭辯。
一場朝議下來,劉辨的頭都要炸了!
“啟奏聖上,臣有本奏!”
就在朝議快要結束的時候,從文臣之中走出一人,伏在丹陛之下,大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