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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惡鬼道林濤辦事效率極快，掛了電話不到二十分鐘，人已經直接殺到了許禁的出租屋。
一進門，他就上下瘋狂打量許禁，眼神跟看珍稀物種一樣，滿是驚奇。
“真沒看出來啊許哥，一夜不見，你直接進化成靈異大佬了。”
林濤咂咂嘴，
“我剛剛跟我爸通電話，把你情況挑重點說了，沒敢說太玄，就說你最近撞邪、身上出了怪東西。”
許禁擡眼：“你爸怎麼說？”
“我爸一開始還以為你是熬夜熬出幻覺，聽完直接嚴肅了，說你這情況應該不是普通撞邪，具體是啥得聽大師咋說。”
林濤坐到床邊，正色道：
“我爸說了，那位大師姓陳，隱居在城西老道觀，平時根本不見外人，有錢都不好使。也就是我爸當年幫過他一次忙，欠個人情，他才願意破例見你一次。”
“今天下午，就能去見。”
許禁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一點。
這幾天所有事情全都無頭無尾，他就像被人硬生生塞進了一條看不見前路的絕路裡。
有個懂行的人指路，至少不用盲人摸象。
下午三點。
兩人驅車前往城西老城區。
這裡遠離鬧市喧囂，老舊街巷交錯。
陳大師所在的清雲觀不大，院門簡陋，沒有香火鼎盛的喧鬧，反倒透著一股清凈的氣場。
院門前坐著一位身著素色道袍的老者，鬚髮花白，眉眼淡然，目光卻異常通透，彷彿一眼能看穿人心虛妄。
不用介紹，老者目光掃過走來的許禁，眉頭驟然微凝。
林濤恭恭敬敬上前：
“陳大師，多謝您抽空見我們。”
陳大師微微點頭，視線死死鎖在許禁身上，緩緩開口，嗓音沙啞沉穩：
“孩子，你身上的東西，不簡單！。”
許禁心臟猛地一跳。
果然！
林濤連忙插話：“大師！您快看看，他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最近撞了怪宅，身上長了血色符咒，晚上還會異變，甚至能……能吃鬼！”
陳大師聞言，神色徹底沉了下來，往前踏出一步，擡手虛虛對著許禁的胸腹隔空一探。
剎那間。
原本沉寂在許禁麵板下的血色符咒，像是被驚動一般，微微發燙。
陳大師瞳孔驟縮，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惡鬼道詛咒？”
“這詛咒，怎麼會現世？”
許禁立刻追問：
“大師，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在我身上？我為什麼會想吃鬼？”
陳大師收回目光，神色凝重至極，緩緩道來：
“此詛咒，我也並不是很瞭解。”
“但是我知道，一旦烙身，活人軀殼會被逐漸剝離陽壽、斷絕人氣。你的心跳變慢、畏寒嗜陰、魂生餓念，全是因為——”
“你已經不算純粹的活人了。”
許禁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不算活人？
“那我是什麼？”
“半人，半煞。”
陳大師緩緩吐字，
“惡鬼道規則殘酷，入道者，唯一活命方式，便是吞陰食鬼，以邪養身。”
“你不吃鬼，陰氣蝕魂，陽氣耗盡，必死無疑。”
林濤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整個人徹底懵了，小聲喃喃：
“真、真的是超能力……不對，是真的鬼道？”
許禁喉結滾動，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繼續追問：
“那……我還有活路嗎？”
許禁擡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陳大師沉默許久，輕輕嘆氣：
“入惡鬼道，無回頭路。”
“要麼吞鬼變強，活在人鬼夾縫。”
“要麼耗竭生機，死後不入輪迴。”
“至於惡鬼道的盡頭是什麼，我也無從知曉。”
話音落下，整個小院瞬間死寂。
許禁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的人生，從那場雨夜訂單開始，徹底被劈成了兩半。
陳大師看著他，補了一句關鍵的話：
“你昨晚吞噬鬼魂，已經完成第一次鬼道進補。”
“你的體質已經適應了陰力，往後你隻會渴求陰氣、惡鬼。同時——”
“你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
許禁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慌亂，眼底慢慢升起一股韌勁。
沒有退路。
那就不走退路。
他本就是底層掙紮的普通人，無依無靠，一無所有。
既然天降惡鬼道，既然必須吞鬼活命。
那他就——
踏鬼而行，入道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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