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拋棄傻子夫君 第27章 月兒冇有回來

【第27章 月兒冇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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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渡秋親得渾身發軟，樓姬月難得的順從和主動。

勾得他最後反客為主，一雙手按著她的後腦勺，雙雙倒在了船板上。

他將她抱在懷裡，胸膛微微起伏著，兩個人喘息交織在一起。

樓姬月小臉上染上粉暈，連眼角都帶著水光，不讓他繼續了。

等船靠了岸，兩人走下船。

回去路上，靳渡秋一直牽著樓姬月。

他側過頭，盯著她，似乎覺得這樣牽著還不夠。

低下頭，在樓姬月額頭上又落下了一個吻。

樓姬月這次冇有躲開，也冇有去掐他。

她隻是垂下眼皮，睫毛顫了顫，任由他親著。

靳渡秋退開半寸，看著她嬌嫩的模樣，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月兒……變溫柔了。”

樓姬月輕哼一聲：“是不是隻要是個人，對你好，對你溫柔些，你都會喜歡？”

靳渡秋被問得愣了一下。

他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嗯嗯，喜歡的。”

師傅教過他，彆人遞了善意，就要心存感激地接下。

樓姬月臉色沉了下來，用力甩開他的手。

“那你去喜歡彆人好了，彆來喜歡我了，哼。”

靳渡秋見她翻了臉，慌忙跟上去，急切地在後麵追著解釋。

“月兒，不是的。”

“彆人對我好，我肯定，也要對彆人好，可是，這種喜歡……和對月兒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樓姬月腳步不停：“可是我總是凶你，還動不動就罵你，你還是不要喜歡我了。”

說著，她故意轉過身，伸出纖細的手指在靳渡秋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又欲擒故縱地扭過頭去，裝出再也不理他的樣子。

靳渡秋被推得退了半步，這下真急了。

他跨步上前，重新將那隻手攥進手心裡，討好道。

“月兒生氣的時候……其實，也很可愛的，我，我喜歡。”

樓姬月眼波流轉，斜睨了他一眼：“真的嗎？”

靳渡秋連連點頭：“喜歡的，就是……就是更喜歡月兒，對我溫柔一點點。”

樓姬月轉過頭，看著靳渡秋的傻樣。

如果他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本分尋常的姑娘，他們肯定會過得很幸福吧。

一想到這裡，樓姬月胸口莫名覺得發堵，很不舒服。

接下來的兩天，靳渡秋照舊每日去乾活。

他想月兒去臨川時候，他要多拿點錢給她。

晚間回來，靳渡秋在糙紙上練習寫字。

可他太笨了，練來練去，最後也隻會寫“樓姬月”這三個字。

這幾天，樓姬月冇有再掐他，夜裡躺在木板床上，甚至允許他湊過來，抱著她親一會兒再睡。

每當他小心翼翼地湊近時，樓姬月心底的那點良知便時不時地紮她一下。

到了分彆的日子，天剛矇矇亮，靳渡秋就起了床。

等樓姬月梳洗完畢，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冇尋見人。

推開木門，才發現他正站在角落裡。

他懷裡緊緊抱著小黃，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偷偷掉眼淚。

聽見樓姬月走近的腳步聲，他立刻抬起手抹掉臉上的淚痕，背對著她。

“靳渡秋，我今天就要走了，你背對著我做什麼？”

靳渡秋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想月兒看見我哭……好像我一哭，月兒就，就不喜歡，還會，還會覺得我很煩。”

“要抱抱嗎？”

靳渡秋的後背明顯僵了一下。

抱著狗的手臂微微顫抖著。

樓姬月看著他這副糾結的模樣，嬌蠻地哼了一聲，“不抱我就走了哦。”

靳渡秋一聽她要走，立刻將懷裡的小黃放在地上。

他轉過身，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按進了自己懷裡。

他抱得很用力。

樓姬月抬頭看見他通紅的眼睛，眼淚還在往下掉。

她主動環上了他的腰身。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靳渡秋點了點頭。

這個懷抱的溫暖讓她忍不住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小秋。”她輕聲喃喃，“你其實……值得更好的。”

靳渡秋滿臉不解地看著她：“什麼，什麼更好的？”

“月兒在我的心裡，就是……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樓姬月心口一陣酸澀，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那當然。”

“隻要你敢說彆的女人比我更好，我肯定會翻臉生氣的。”

她嘴上說他值得更好的，但心裡卻清楚，如果靳渡秋真的說彆的女人好，她絕對會掐他的。

靳渡秋終於不哭了，他聞著她的香味：“月兒……我送你去鎮口。”

樓姬月本想一口回絕，但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罷了，讓他送吧。

當兩人走到鎮口時，魏存言的馬車已經停在那裡。

魏存言視線越過樓姬月，帶著幾分審視，打量著靳渡秋。

靳渡秋察覺到不善的目光，不安地低下頭。

他扯了扯樓姬月的衣袖，小聲問道：“月兒，他……他為什麼也在？”

“魏公子順路也要回臨川，我便同他一起。”

靳渡秋聽後，冇有懷疑。

他走上前兩步，停在魏存言麵前，鞠了一躬：“魏公子，希望，希望你能，能照顧好月兒。”

魏存言眼底掠過一絲輕蔑。

他連個正眼都冇給，直接轉身，踩著木踏上了馬車。

樓姬月摸出兩張紙條，遞到靳渡秋麵前。

“靳渡秋，這是地址，到時候可以給我寫信。”

“嗯嗯，我，我可以去許先生的私塾，找，找人幫忙寫。”

樓姬月心虛得不敢再多看一眼。

“照顧好自己。”

拋下這句話，她冇有等靳渡秋回答，狠下心，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動，他站在風裡，還能聞到月兒身上留下的香味。

他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那輛馬車，直到它消失在長街儘頭，徹底看不見了。

一陣絞痛從腹部深處竄了上來。

這幾天隻要和樓姬月待在一起，他每一餐都老老實實地按時吃了。

今天早上，為了能早點起來給月兒收拾東西送行，他冇有吃早飯。

並且這段時間，疼痛是越來越劇烈的。

靳渡秋捂著肚子，疼得彎下了腰，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硬生生忍著痛意，拖著步子，走回了小院。

院子裡空蕩蕩的。

小黃聽到動靜，搖著尾巴湊上來蹭他的褲腿。

靳渡秋脫力地跌坐在門檻上，一把將小黃抱進懷裡，眼淚再次決堤。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院子。

好像到處都還殘留著樓姬月的身影，到處都是她嬌蠻訓斥他的聲音。

哭得越傷心，腹部的絞痛便越發劇烈。

靳渡秋勉強撐起身體，給自己隨便煮了一碗糙米糊糊。

溫熱的食物下肚，那股要命的疼痛才稍稍平緩了一些。

“第一天……”

他坐在空蕩蕩的桌邊，喃喃自語地數著日子。

從懷裡摸出樓姬月給的那兩張紙條，視若珍寶地攤平在桌麵上。

靳渡秋隨後翻出寫信的糙紙。

他覺得，自己有好多好多話想給月兒說。

月兒才走了一個時辰，他就已經想得心口發疼了。

一張紙肯定是不夠寫的。

他捏著筆，在每張紙的最頂端，寫下他唯一會寫的三個字，樓姬月。

帶著這幾張紙，靳渡秋捂著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肚子，去了許岷舟的私塾。

到了私塾門外，他卻停住了腳步。

正猶豫著，私塾的木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一名年輕女子抱著幾卷書冊走了出來。

“小秋？”

林嘉禾看到站在門外的靳渡秋，“你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嗎？”

靳渡秋抬起頭，落在了林嘉禾的銀釵上。

隻是一眼，他便想起了月兒，想起她笑得明豔動人的模樣。

眼底的酸楚翻湧上來，他的眼眶一下紅了。

林嘉禾見狀，連忙走下台階：“小秋，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靳渡秋吸了吸鼻子：“嘉禾……我，我想寫信。”

“給誰寫啊？”

“給月兒寫。”

林嘉禾自然也聽聞過，雖然隻是遠遠地瞧見過幾眼，但那女子生得確實妖豔。

“她……走了嗎？”林嘉禾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鎮上的人都知道，那女人是靳渡秋買回來的。

她怕是樓姬月拋下他跑了。

靳渡秋點了點頭：“嗯嗯，月兒走，走五天，五天後就回來。”

“嘉禾，你，你可以幫我寫信嗎？”

“你知道地址嗎？”

靳渡秋立刻將樓姬月給的紙條遞了過去：“這，這是月兒給我的。”

林嘉禾冇有去接那張紙條，而是指了指旁邊的石桌：“那你先坐下，給我說說，你想在信裡寫什麼。”

靳渡秋乖乖地跟在她身後。

林嘉禾在石桌前坐下，鋪開紙。

視線落在紙張最頂端那三個字上。

“她叫樓姬月啊。”

靳渡秋坐在旁邊的矮凳上，聽到這話，連連點頭。

他指著那三個字：“嗯嗯！這是我寫的……是月兒親自教我的，我的月兒，可，可聰明瞭。”

他坐在那裡，向林嘉禾誇讚著樓姬月有多好看，有多聰明。

林嘉禾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又想起鎮上那些風言風語。

她忍不住輕聲問道：“小秋，她既然那麼聰明漂亮，真的……隻是去五天嗎？”

靳渡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嘉禾……什麼意思？”他茫然地看著她。

林嘉禾不忍心再多說什麼：“冇什麼，小秋想說什麼，我便幫你寫下來。”

靳渡秋這才放了心，開始認真地口述。

“寫……我很想她，想馬上就能見到她，今天……今天送她走的時候，還是冇有忍住掉眼淚了，但是，但是我以後會忍住的。”

林嘉禾提筆，一句句落在紙上。

直到一整張紙被寫得密密麻麻，再也擠不下半個字，靳渡秋這才停了下來。

“謝謝嘉禾！”

靳渡秋開心地站起身，去拿那張信紙。

他滿腦子都是去驛站寄信，轉身走得太急，根本冇注意到腳邊的矮凳。

“砰！”

他整個人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小秋，你冇事吧！”

林嘉禾迅速扔下筆，跑過去扶他。

當她的手接觸到靳渡秋的手臂時，明顯感覺到他在痙攣。

她抬眼看去，隻見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已經疼出了冷汗。

“小秋，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靳渡秋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勉強搖了搖頭：“嘉禾，我冇事……我想，想先去寄信。”

“你都疼成這樣了，還寄什麼信，走，我們先去看大夫。”

林嘉禾不由分說地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靳渡秋痛得雙腿發軟，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林嘉禾身上。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緊緊地攥著給樓姬月的信。

到了醫館，大夫掀開靳渡秋的衣衫，看著他腹部的舊傷。

“你這後生，簡直是連命都不要了！內腑受了這麼重的創傷，不好好養，還敢饑一頓飽一頓地餓肚子，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靳渡秋低著頭，一聲不吭。

等大夫開好了藥方，去櫃檯結賬時，靳渡秋在懷裡掏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身上冇有幾個銅板了。

林嘉禾見狀，從自己的荷包裡掏出碎銀子，替他墊付了藥錢。

“嘉禾，大夫也，也看完了。”

靳渡秋抱著抓好的藥包，固執地看向她，“我們，我們去寄信吧。”

“你身體都差成這樣了，還滿腦子想著寄信，你傷得這麼重，你那個聰明的娘子，難道在家裡就半點都冇有發現嗎？”

靳渡秋立刻搖頭，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

“不要告訴月兒！每次痛的時候……我，我都在月兒麵前忍住了的，她，她不知道。”

林嘉禾眉頭緊鎖：“不行，我要把你的情況寫進信裡。”

靳渡秋嚇得將那封信藏到背後：“不要！嘉禾，求求你了，不要寫，我，我會好好吃藥的，千萬不要告訴月兒。”

林嘉禾拿他冇辦法：“你腹部怎麼會留下這麼重的傷？”

靳渡秋死活不肯開口。

他心裡清楚，那傷是上次在巷子裡，被人狠狠踹出來的。

後來為了多省下幾文錢給月兒湊盤纏，他天天中午不吃飯。

痛過好幾次，但他都咬牙忍過去了。

他絕不能說。

要是說了，彆人肯定要譴責月兒的，他捨不得月兒捱罵。

林嘉禾見問不出個所以然，隻能妥協：“好，我不寫，我先送你回去，信……你明天再去寄。”

“你知道驛站在哪裡嗎？”

靳渡秋點點頭，說出了一個幾年前的舊地址。

林嘉禾歎了口氣：“早就不在那裡了，現在的驛站搬去南街了，你這副身體，明天我來找你，帶你去寄，好不好？”

靳渡秋遲疑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

回到小院，林嘉禾不放心，硬是盯著靳渡秋把熬好的藥一點點喝了下去。

“嘉禾。”

靳渡秋看著她幫自己洗熬藥的砂鍋，“現在，現在我冇有錢……那些藥錢，我，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

林嘉禾擦乾手，溫聲寬慰道：“不著急的，你這幾天好好在家照顧自己，按時吃藥。”

靳渡秋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嘉禾。”

第二天一大早，林嘉禾便來到了小院。

她帶著靳渡秋去了南街的驛站，看著他將那封信遞給驛卒。

回來的路上，林嘉禾不放心地問：“今天早上的藥吃了嗎？”

靳渡秋看著她，認真地點頭：“嘉禾，謝謝你，我，我吃過藥了。”

林嘉禾看著他可憐的樣子，想起以前他在私塾乾活時，經常幫自己搬那些沉重的書卷。

她從隨身的荷包裡掏出一把銅板，遞了過去。

“這些你先拿著，留著買些口糧。”

靳渡秋連忙把手背到身後：“不，不用了，我，我還能去乾活。”

林嘉禾直接抓起他的手，將銅板硬塞了進去。

靳渡秋愣愣地看著手裡那些銅板。

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他眼眶一酸，突然很想掉眼淚。

寄完信後的日子，變得漫長起來。

靳渡秋每天畫完畫，都會跑到鎮口，望著通往臨川的方向。

看著長街上人來人往，直到天色徹底黑透，他才失落地往回走。

想著這才第三天，月兒說過五天就回來的。

第四天，他照舊去鎮口等。

鎮上的人漸漸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那些閒言碎語開始在街頭流傳。

“瞧見冇，那傻子天天在這兒。”

“我看呐，那個女人肯定是跟人跑了！誰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一個傻子過一輩子？”

靳渡秋聽到後，手攥著衣角，骨節泛白，心裡害怕。

想著月兒肯定會回來的。

第五天清晨。

靳渡秋在灶房裡煎藥，因為心不在焉，去端砂鍋的時候，不小心被滾燙的藥汁燙到了手背。

“啊——”

砂鍋翻倒在地，最後一副藥全灑了。

他跑到院子的水井邊，打了井水，將燙紅的手背泡了進去。

紅著眼眶，盯著水麵發呆。

冇藥了。

腹部的絞痛再次纏了上來。

他捂著肚子，挪進裡屋，翻開木櫃，發現月兒把所有的錢全都帶走了。

一點也冇有給他留。

看著空蕩蕩的櫃底，靳渡秋的手指抖了一下。

終於熬到了第六天。

這一天，天還冇亮，靳渡秋便跑到了鎮口。

他從清晨，一直等到了日落，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錯過了。

可是，通往臨川的官道上，始終冇有出現樓姬月的身影。

路過的閒漢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出了聲。

“喲，傻子，還等呢？你那媳婦早跑了，彆做夢了！”

靳渡秋捂著絞痛的肚子，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想起那些寄出去的信也冇有回信。

應該是那三封信還冇有送到月兒手上。

月兒看到信，知道他想她了，肯定會快點回來的。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月兒……不會騙我的……”他蹲在石墩旁，虛弱地喃喃自語。

日複一日的等待，將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消磨下去。

直到第十天。

官道上依然空空如也。

靳渡秋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手指摳著旁邊的石柱，指甲縫裡滲出了血絲，開始偷偷哭。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拖著疼痛的身軀，走回了家。

推開院門，屋子裡一片漆黑。

冇有月兒。

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靳渡秋腳下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去。

他慌亂地扶住門框，才勉強讓自己冇有栽倒在地上。

腹部深處鈍痛傳了上來，牽連著心臟的位置也開始發疼。

喉嚨深處湧上一股腥味，他抬起手去捂，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溢了出來。

“咳咳……”

等他咳嗽完，拿下手背時，他看到指縫間全是鮮血。

身體的虛弱，加上積壓了十天的思念，終於壓垮了他。

靳渡秋脫力地順著門框滑坐在泥地上。

眼淚混著嘴角的鮮血，大顆大顆地砸落。

“月兒……你為什麼，還冇有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