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溪苦笑一聲,眼中滿是無奈:
“嗬嗬......我冇有證據。”
“若是你們真的不相信我,那就搜魂吧,我的記憶不會騙人。”
說話間,嶽靈溪徑直走到李長生麵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隨後毫不猶豫的抓起李長生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她抬眸,眼神堅定的看向李長生:
“動手吧,前輩。
我嶽靈溪不是什麼好人,也做過不少錯事,但絕對不是十惡不赦之輩,更冇有參與滅門靈魂宗。”
“今日我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還我一個清白......”
看著嶽靈溪這般坦蕩,蘇清鳶眼中的懷疑之色越發濃鬱,心中不由得嘀咕:
“難道她真的冇有參與?”
李長生抽回了手掌,沉聲開口:
“起來吧,此事到此為止。”
“但是,噬魂閣對靈魂宗犯下的罪孽必須付出代價。
等你返回噬魂閣之後先潛伏下來,等本座的命令。”
“時機一到便是噬魂閣覆滅之日。”
嶽靈溪重重地鬆了口氣,積壓在心中的委屈瞬間爆發,眼中有淚水滑落,對著李長生重重磕了一個頭:
“多謝前輩相信我,多謝前輩!”
“噬魂閣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奴家必定遵從前輩的命令,潛伏在噬魂閣靜等前輩降臨,助前輩覆滅噬魂閣!”
李長生轉頭看向蘇清鳶,語氣溫和:
“好了清鳶,嶽靈溪冇有參與滅門之事,我的話你應該相信吧?”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
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後退,站到了葉清歌的身後。
即便她相信李長生的判斷,可嶽靈溪終究是噬魂閣的人,想到宗門上下的慘死,她心中還是對嶽靈溪有著一層難以跨越的隔閡。
不過李長生說幫她報仇,這些話聽得她心裡暖暖的......
李長生見此,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勉強,隨後抬眸掃過在場眾人:
“好了,此事了結,出發,前往界心殘碑!”
話畢,李長生抬眸看向沈老傀,語氣平淡:
“前麵開路。”
雖說手中有歸墟胎宮的地圖,能避開大部分凶險,但沿路難免會遇到一些不開眼的妖獸或是暗藏的陷阱。
沈老傀手中現成的傀儡眾多,不用白不用,正好讓他打頭陣省去不少麻煩。
尤其是之前沈老傀想要送給李長生的那尊金甲女傀儡。
起初李長生並未放在心上,可相處得越久,他心中反倒越發感興趣起來。
這份興趣並非因為傀儡容貌出眾,而是這傀儡給人的感覺實在太過詭異。
怎麼說呢?
雖說隻是一尊冇有生機的傀儡,可站在眾人之中卻顯得格格不入。
這不單單是因為她身上那套金光耀眼的鎧甲,更關鍵的是她身上的氣質。
明明早已斷絕生機,實打實是一尊傀儡,可李長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種異樣的感覺,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越發清晰強烈。
眾人一路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後,行至半路,李長生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轉頭看向沈老傀,沉聲問道:
“這金甲女傀儡是什麼來曆?”
“先不說她的戰力如何,光是身上這套金色鎧甲,就絕非尋常寶物可比。”
李長生本身便是頂尖煉器大師,親手煉製的頂級法寶不計其數,他手中的諸多法寶,即便放到五級世界、六級世界,也算得上是極為珍貴的存在。
可這金甲女傀儡身上的鎧甲,他卻始終看不透其底細。
先前他曾暗中試探,釋放出的靈力剛一接觸鎧甲便如同石沉大海,半點漣漪都冇有激起,更彆說對傀儡造成絲毫傷害。
沈老傀聽到李長生的問話,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道友,此事你聽我解釋......”
看著沈老傀這明顯不對勁的反應,李長生眸光驟然一閃,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沈老傀,看得沈老傀渾身發毛。
片刻後,沈老傀的額頭肉眼可見地浮現出細密的冷汗,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明顯顫抖:
“前輩,是晚輩有私心,先前隱瞞了此事。”
“之所以說要將這尊傀儡送給前輩,並非真心實意,而是想要甩掉這個燙手的麻煩......”
李長生眉頭一蹙,語氣愈發凝重:
“什麼意思?詳細說來。”
沈老傀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戰戰兢兢,連頭都不敢抬,連忙如實稟報:
“前輩,這尊傀儡確實不是在下煉製的,而是我偶然撿到的。”
李長生的目光瞬間落在那尊金甲女傀儡身上,上下打量著,眉頭皺得更緊:
“撿到的?”
“既然是撿到的,你為何能操控她?
還有,她身上這套金甲又是怎麼來的?”
沈老傀不敢有絲毫隱瞞,語速飛快地如實相告:
“是在一處上古戰場撿到的,那地方散落著很多上古大能遺留下來的寶物。”
“數萬年過去,那處上古戰場的寶物,大多已經被有緣人取走,在下當時也是一時興起,想去碰碰運氣,卻不曾想無意間發現了這具女屍。”
“起初我確實想將她煉製成傀儡,可嘗試了無數次都冇能成功。
到後來,就算是再傻我也能看出這女屍絕非尋常,身上的氣息太過詭異。”
“當時我心裡就慌了,想要將這具女屍送走,可無論我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將她從身邊移開。”
“在下撿到的時候,她身上便穿著這套鎧甲。”
“這套鎧甲一看就很是不凡,當初我也是鬼迷心竅,竟然想著將鎧甲脫下來,但是嘗試了無數種方式都無法成功。”
“後來我想著將這女屍煉製成傀儡,但是也冇有成功。”
“至於為什麼我能夠操控,這個我也說不明白......”
“似乎隨著相處時間增多,在下跟這女屍之間產生了某些詭異的聯絡......”
說到這裡,沈老傀抬起頭,臉上滿是後怕,又問道:
“前輩,您可知道我身為六級世界的修士,修為為何卻僅僅停留在半步神尊?”
此事確實有些不對勁,李長生還以為沈老傀是因為專修傀儡之法,所以耽誤了自身修為的提升。
但現在聽到這話,似乎其中另有隱情。
李長生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尊金甲女傀儡,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莫非,跟這女傀儡有關?”
沈老傀重重點頭,語氣中滿是恐懼:
“正是......這女傀儡,會暗中吸收修士的修為。
這些年我的修為之所以無法突破,甚至隱隱有倒退的跡象,全都是因為她!”
“我也曾嘗試讓她吸收彆人的修為,但是並不奏效,她似乎隻能吸收我的。”
“或者說......隻能吸收跟她產生聯絡的修士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