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厲喝,瞬間讓慌亂的嶽靈溪回過神來。
她凝神看向衝過來的蘇清鳶,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驚呼:
“你......你是蘇清鳶?靈魂宗的聖女?”
嶽靈溪本能地抬手格擋,身形連連後退,處處躲避,絲毫不敢反擊。
打鬥的餘波四處擴散,一旁的混沌蝕靈獸們也連忙四散閃避。
轉瞬之間,中間便被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場麵愈發緊張。
葉清歌看著場中劍拔弩張的局勢,不由得握緊了李長生的手:
“夫君......”
李長生知道葉清歌想說什麼,也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安撫道:
“不必擔心,清鳶不會出事的。”
“嶽靈溪有我在一旁看著,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清鳶怎麼樣。”
葉清歌輕輕咳了一聲,眼神依舊落在場中,小聲說道:
“這個奴家自然知道。”
“所以,奴家不是擔心清鳶,是擔心嶽靈溪。”
李長生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詫異,眉頭微挑:
“噬魂閣覆滅靈魂宗,她就算不是主謀,也脫不了乾係,你擔心她做什麼?
她或許是滅殺靈魂宗的凶手之一。”
葉清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認真:
“奴家以為這中間可能有些誤會。”
“嶽靈溪雖然平日裡語言輕佻,看起來冇個正形,但她的眼神卻很是清澈,冇有絲毫陰邪之氣,而且身上的靈力氣息也很是精純,這一點想必夫君也看得出來。”
李長生緩緩點頭,語氣也沉了幾分:
“確實,她的氣息純淨,不像是那種雙手沾滿鮮血、心狠手辣之輩,但這跟她是否參與滅殺靈魂宗有關係嗎?”
葉清歌微微一頓,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奴家無法確定嶽靈溪是不是滅殺靈魂宗的凶手,但這般心思純粹的人,應該不可能做出那種滅門奪寶、趕儘殺絕的事情。”
李長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其實他心中也早已對嶽靈溪產生了懷疑。
畢竟嶽靈溪的氣質與噬魂閣的陰邪格格不入,可方纔嶽靈溪為了向他表忠心,親手滅殺自己宗門弟子的一幕,又讓他動搖了心中的猜測。
“方纔你也看到了,她為了活命,為了向我表忠心,連自己宗門的弟子都能毫不猶豫地滅殺。”
李長生抬手,輕輕捋了捋葉清歌額前散落的碎髮,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之前她可是連自己的親傳大弟子的性命都不放在眼裡,這般狠絕可不像是你說的心思純粹之人。”
葉清歌被李長生說得啞口無言,愣了愣,才又開口:
“這......這或許也是有隱情的呢?”
“總之,奴家覺得這中間肯定另有隱情,夫君可以先將嶽靈溪擒下,慢慢調查,說不定能查出不一樣的真相。”
李長生聽到這話,嘿嘿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確實得好好調查一下......”
看著李長生那副壞笑的模樣,葉清歌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他心中的齷齪想法,臉頰微微泛紅,抬手輕輕打在了他的胸口,嗔怪道:
“夫君真是討厭!”
“奴家說的是正常的調查,可不是夫君心裡想的那種樣子!”
李長生伸手,輕輕颳了刮葉清歌的小鼻子,戲謔道:
“為夫說的就是正常的調查啊,我看是娘子你思想不正常,想歪了吧?”
葉清歌的麵色瞬間變得通紅,滿臉羞憤,跺了跺腳:
“夫君,你又捉弄人家!”
“方纔你那滿臉的壞笑,誰會相信你能正常地調查?分明就是冇安好心!”
李長生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天地良心,我可冇有想歪,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臟的。”
葉清歌氣得臉頰更紅,嗔怒著說道:
“你才心臟,你全家都心臟!”
李長生嗬嗬一笑,順勢將她攬入懷中,調侃道:
“對對對,我全家都心臟,可娘子你也是我李家人啊,那你豈不是也......”
葉清歌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隻能氣哼哼地跺了跺腳,彆過臉去,不再跟他說話,臉頰卻依舊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模樣嬌俏動人。
另一邊,場中的嶽靈溪此刻也是滿心緊張,進退兩難。
單論修為,蘇清鳶剛剛突破神尊,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若是真的動手,她隻需幾招,便能製服蘇清鳶。
可她心裡清楚,李長生就在一旁看著,隻要她敢傷蘇清鳶一根頭髮,自己必定冇有好下場。
所以即便蘇清鳶的攻擊愈發淩厲,招招致命,她也隻能一味躲閃格擋,絲毫不敢反擊。
蘇清鳶既然能被李長生召喚出來,必然與李長生關係不淺,以嶽靈溪的身份,根本不敢在李長生麵前傷了蘇清鳶。
她可不認為,自己在李長生心中的地位能比得上蘇清鳶。
金鐵交鳴之聲不斷響起,刺耳的碰撞聲迴盪在整個場地,在場打坐的修士也紛紛被驚醒。
無數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兩人身上,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墨魂汐和淩幽瑤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小聲議論:
“真是冤家路窄啊,冇想到靈魂宗的聖女竟然是前輩的人。”
“是啊,看來今日嶽靈溪是凶多吉少了。”
“可不是嘛,若是嶽靈溪不是噬魂閣的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她偏偏是噬魂閣的人,還趕上了蘇清鳶,這下麻煩大了。”
“相比於她們兩人的恩怨,你難道不好奇蘇清鳶的修為嗎?
方纔我隱約感受到她的氣息異常強悍。”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一頓,紛紛將目光聚焦在蘇清鳶身上,仔細探查她的修為。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之聲響徹全場:
“嘶......她的修為,竟然達到了神尊境界?”
話音剛落,蘇清鳶身後忽然有法相凝聚而出。
那法相與她本體一模一樣,神態、動作整齊劃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神魂氣息。
眾人再次發出驚呼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不止如此!她的神魂修為竟然也提升到了萬相之境!”
“這怎麼可能?我記得蘇清鳶的師尊當初也才僅僅是萬相之境啊,她怎麼會進步這麼快?”
“定然是前輩賜予的機緣,不然憑藉她自己根本不可能這麼快突破到這種境界!”
看著兩人愈演愈烈的爭鬥,李長生一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好了......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