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收起心誓蓮,神色也沉了下來:
“九劫青元續神丹的煉製非同小可。
那等逆天丹藥所需的天地能量極為恐怖。
我們整片星域的天地之力,恐怕也隻能勉強支撐煉製一顆藥仙丹藥,稍有不慎,整片星域都會被能量反噬,生靈塗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若是我現在煉製整片星域都會遭殃,到時候得不償失。”
柳陰娘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中滿是焦急:
“可柳神大人真的等不了太久了,再拖延下去,恐怕......”
“難道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若是需要用整個星域為代價,即便柳神大人痊癒也難以心安......”
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無需著急,五天之後歸墟胎宮便會開啟。
到時候,無數隱藏大能,五級世界、乃至六級世界的修士很可能現身。”
“那些高等級世界的強者雖有通天實力,但受限於這片星域的規則,最多隻能發揮出神尊巔峰的戰力,其餘的力量都會被壓製。”
“這麼多閒置的力量可不能浪費了......”
說話間,李長生臉上露出了奸詐的表情。
柳陰娘見此,身體猛地一顫,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主人,您的意思是......要用那些更高等級世界強者的力量,來煉製九劫青元續神丹?”
李長生眼睛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裡翻湧著刺骨的冰冷。
這幾天他從蘇清鳶口中也大致摸清了五級世界、六級世界的底細。
對於那等高等級世界的修士而言,三級世界,四級世界的生靈不過是隨手可碾的螻蟻。
哪怕是這片星域最頂尖的強者,在他們眼裡也隻是比普通螻蟻強壯一點罷了,滅殺起來,根本冇有半分負罪感。
既如此,那他李長生反殺這些不請自來的高界修士,自然也不會有絲毫心軟,更不會有什麼負罪感。
“在他們眼中,我們這片星域的修士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隨手便可碾壓。”
李長生的聲音冰寒,帶著幾分嘲諷:
“既然他們敢闖進來,那就彆怪本座不客氣。”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強悍力量,竟然被他們眼中微不足道的螻蟻當成煉製藥丹的養料,不知道會是何等表情……”
“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說完,李長生轉頭看向身旁的柳陰娘,語氣緩和了幾分: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
柳陰娘恭敬點頭,緊隨李長生身後,一同踏出了玉佩空間。
兩人剛一現身,門外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道略顯急切的聲音傳來:
“陰娘……”
聽聲音,應該是冥老。
自從柳陰娘進入玉佩空間澆灌心誓蓮,冥老便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房間門外。
如今一感受到柳陰孃的氣息,他便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柳陰孃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微微閃躲,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李長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輕咳一聲,故意調侃道:
“看來,你的小情郎來找你了。”
柳陰娘俏臉一紅,連忙轉頭看向李長生,眼神裡滿是嗔怪,卻又礙於主仆身份,不敢真的責備,隻能小聲辯解:
“主人不要亂說……屬下跟冥老之間什麼事情都冇有,隻是普通相識而已。”
李長生輕笑一聲,也不拆穿,擺了擺手:
“隨你怎麼說。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們二人,本座先離開了。”
話畢,他抬手打開房門,看向門外神色急切的冥老,笑著說道:
“進去吧,她在裡麵。”
冥老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多謝前輩。”
說完,他快步走進房間,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柳陰娘身上,語氣裡滿是擔憂:
“陰娘,你……你冇受傷吧?你受苦了。”
柳陰娘臉上的窘迫褪去,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冰冷,語氣疏離:
“不勞閣下關心。
若是冇有什麼彆的事情,在下要開始療傷靜養了。”
她的傷勢早在李長生注入神力時便已痊癒,說這話不過是想找個藉口把冥老趕走罷了。
冥老看著她冰冷的神色,臉上滿是苦澀,眼底的期待一點點褪去。
最終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好好休養,我……我下次再來看你。”
他戀戀不捨地轉身,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剛踏出房門,身後便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房門被重重關上。
冥老站在門外,愣了片刻,重重地歎了口氣,隨即抬眼看向李長生遠去的身影,身形一動,飛速追了上去,口中急切地喊道:
“前輩……前輩留步!”
李長生聽到聲音,緩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追來的冥老,淡淡開口:
“怎麼了?”
冥老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衝到了李長生麵前。
他臉上先是露出幾分糾結,斟酌了片刻,神色漸漸變得堅定:
“前輩,晚輩想和陰娘好好談一談,解開我們之間的誤會。
可她……她對晚輩極為抗拒,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李長生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你想讓我怎麼做?”
冥老連忙躬身,語氣懇切:
“還請前輩幫忙,找個機會讓我們二人好好談一談。
有前輩出麵,陰娘就算再不情願也定然不會拒絕的。”
李長生扯了扯嘴角,略一沉吟,緩緩說道:
“額……這個嘛,我可以幫你帶句話,轉達你的心意。
但是陰娘最終是否願意見你我就管不了了。
我不會做出逼迫她的事情,還請你理解。”
冥老聞言,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連忙躬身道謝: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幫忙!”
在他看來,隻要李長生肯開口,哪怕柳陰娘再不情願,看在前輩的麵子上,也總會給一次談話的機會。
想到這裡,冥老心情大好,再次向李長生拜謝之後,便轉身興沖沖地朝著遠處飛去。
李長生本打算直接離開,可轉念一想,既然答應了冥老幫忙帶話,便不能食言。
他調轉方向,再次朝著柳陰孃的房間走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房門前,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不等李長生開口,房間內便傳來柳陰娘略帶不耐煩的聲音,顯然是以為又冥老來了:
“我說過了,我要療傷,不要打擾我!”
李長生輕咳一聲,緩緩開口:
“是我。”
聽到李長生的聲音,房門瞬間被打開,柳陰娘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歉意:
“主人,屬下失禮了,還以為是冥老……”
李長生擺了擺手,輕歎一聲:
“我知道你不想見他。
但你和冥老之間誤會太深,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們需要一次敞開心扉的談話。”
柳陰娘微微一怔,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主人,是冥老找過您了,對嗎?”
李長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是他找了我,但我不會逼你。
是否願意和他談話,全在你自己的心意。”
柳陰娘深吸一口氣,沉默了片刻,沉聲開口:
“屬下知道了。
隻是……我還冇有準備好。
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情,我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梳理一下。”
李長生瞭然點頭,冇有再多強求:
“知道了。
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可以直接去找他,也可以告訴我,我再幫你轉達。”
柳陰娘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多謝主人體諒。”
李長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