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心念一動,周身神力微微波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次現身時,已然身處柳陰娘所在的玉佩空間之中。
這玉佩空間乃是特殊秘境,時間流速遠慢於外界,外界不過匆匆半個月,空間之內卻已過去了將近百年光陰。
李長生抬眼看向柳陰娘,隻見她盤膝而坐,麵前漂浮著的早已不是當初那枚蓮子,而是一朵通體赤紅、散發著妖豔光澤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縈繞著濃鬱的血色靈氣,正是澆灌成型的心誓蓮。
察覺到李長生的氣息,柳陰娘連忙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恭敬,輕聲喚道:
“主人......”
她下意識想要起身行禮,可胸口因常年取心頭血留下的舊傷卻隱隱作痛。
那傷口百年間從未真正癒合,反覆被撕裂。
此刻一動便傳來鑽心的痛感,她身子一趔趄,險些跌倒在地。
李長生身形一閃,瞬間飛身落到她身邊,抬手穩穩按在她的肩膀上。
一縷縷精純溫和的神尊之力緩緩注入她體內。
柳陰娘隻覺一股暖流席捲全身,胸口的劇痛瞬間緩解,原本撕裂的傷口也開始緩慢癒合,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可她麵色卻愈發緊張,連忙開口勸阻:
“主人,萬萬不可!
傷口若是癒合,下次取心頭血還得重新破開,徒增痛苦,不如就這樣......”
李長生看著柳陰娘,心中一陣心疼:
“冇有下次了。
心誓蓮已經澆灌成功,如今藥力充足,已然達到入藥的程度,無需再取你的心頭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輕聲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你好好休養,什麼都不用管。
這百年,你受苦了......”
柳陰娘聞言,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滿是感動:
“不苦。
隻要能助柳神大人恢複,屬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隨著胸前傷口漸漸癒合,柳陰娘重重地鬆了口氣。
這近百年的時間裡,她冇有一天是真正放鬆的,神經時刻緊繃,每天都要承受取心頭血的劇痛,還要小心翼翼澆灌心誓蓮,早已身心俱疲。
若不是李長生當初留下的丹藥支撐,她恐怕根本撐不到心誓蓮成熟的這一天。
“留疤了。”
柳陰娘正低頭整理衣衫,想要遮住胸前的傷口,卻忽然聽到李長生的聲音傳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疤痕猙獰可怖。
但她卻絲毫不在意,輕聲說道:
“百年間傷口被反覆切割,如今能癒合屬下已經萬分感激。
至於疤痕,反正不在臉上,不礙事的,也不會影響什麼......”
李長生聞言,大手一揮,一枚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便出現在手中,遞到柳陰娘麵前:
“這枚駐顏丹品階不算頂尖,但效果逆天,是本座早年間煉製的,專門用來去除疤痕、滋養肌膚。
你終究是女孩子,嘴上說著不在意,心底裡難免還是會介懷。
拿著吧。”
柳陰娘愣了愣,終究還是雙手接過丹藥,恭敬地說道:
“多謝主人。”
她冇有絲毫猶豫,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瞬間蔓延至全身,重點彙聚在胸前的疤痕處,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原本猙獰刺眼的疤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
片刻後,她的胸口便重新變得光滑白淨,彷彿從未受過傷一般。
李長生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那朵妖豔的紅蓮,手指微微一曲,一股無形的吸力傳來,心誓蓮便緩緩飛到他手中。
他指尖輕撫花瓣,細細探查著裡麵的藥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藥力渾厚充足,最重要的是,蓮心處隱隱有一縷無形的絲線與柳神的氣息緊緊相連。
柳陰娘整理好衣衫看向李長生,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主人,煉製藥仙丹藥的最後一味藥材已經準備妥當,您打算什麼時候開始煉製?
屬下擔心柳神大人的狀態,恐怕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