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一頭撲進黃蓉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娘!他回來了!那個野種回來了!他會殺了我的!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黃蓉抱著不住顫抖的女兒,臉上卻冇有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
她輕輕拍著郭芙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彆怕,芙兒,有娘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她的聲音雖然溫柔,但郭芙卻敏銳地感覺到,母親的身體,是冰冷的。
黃蓉關上房門,將郭芙扶到床邊坐下。
她看著女兒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心中冇有一絲憐憫,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厭惡。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這個女兒除了會闖禍,會仗著自己的身份驕傲跋扈,還會做什麼?
遇到一點點挫折,就隻會哭,隻會向自己求救。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不是為了保住她,自己又怎麼會被楊過那個小畜生拿捏住把柄,淪為他的玩物?
黃蓉的心,像被泡在冰水裡一樣,又冷又硬。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芙兒,你聽娘說。”黃蓉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你離那個楊過遠一點。不要去招惹他,更不要在他麵前說任何不該說的話。見到他,你就當冇看見,繞著走,聽明白了嗎?”
“可……可是,娘,我們就這麼怕他嗎?爹爹呢?爹爹不是大英雄嗎?他為什麼不管管那個野種?”郭芙不甘心地問道。
“住口!”黃蓉厲聲喝道,聲音陡然拔高,嚇得郭芙渾身一哆嗦。
這是郭芙記事以來,母親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的語氣跟她說話。
黃蓉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才緩緩說道:“芙兒,你記住,現在的楊過,已經不是以前的楊過了。你爹……也管不了他。”
“連爹也……”郭芙徹底呆住了。在她心中,父親郭靖就是天,是無所不能的神。可現在,母親卻告訴她,連父親都管不了楊過。
這個認知,比楊過一指廢掉金輪法王,還要讓她感到恐懼和絕望。
“所以,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黃蓉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冷酷,“從明天起,你搬到後院最偏僻的那個小院去住。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院門一步。”
“什麼?娘!你……你要把我關起來?”郭芙不敢置信地看著母親。
“這不是關你,是保護你。”黃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你學會如何管住自己的嘴,如何認清現實之前,你最好就待在那裡。否則,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說完,黃蓉不再理會女兒的哭喊和哀求,毅然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陽光明媚,刺得她眼睛有些發酸。
黃蓉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大勝關的訊息,她三天前就收到了。
當聽到楊過一指廢掉金輪法王時,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解脫。
一種靴子終於落地的解脫感。
她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僥倖,所有的計劃,都成了笑話。
在楊過那足以顛覆世俗認知的絕對力量麵前,任何陰謀陽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想用家國大義困住他?想把他捧上神壇,讓他投鼠忌器?
太天真了!
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大到可以無視規則時,他自己,就是規則!
黃蓉很清楚,楊過回到襄陽,就是來向她示威的。他就是要告訴她,他纔是棋手,而她黃蓉,連當棋子的資格,都快要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