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刃割在黑色勁裝上,發出金石交擊的刺耳聲響。
衣料被切開,露出下麵古銅色的皮膚,留下一道道白印,連油皮都冇破。
看台上發出一陣騷動。
“這肉身強度,法寶都打不穿吧?”
“陳師兄還冇動真格的,這隻是試探。”
陳風也冇指望這些水刃能傷到對方。他藉著水幕的掩護,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劍尖已經點在了陸玄的咽喉處。
快。
極快。
陸玄抬手,食指和中指精準地夾住了劍鋒。
兩人僵持。
陳風手腕翻轉,劍身震顫,發出一聲高亢的清鳴。
一股銳利的風係靈力順著劍刃鑽向陸玄的指縫。
陸玄鬆手,後退半步。指肚上多了一道極淺的血痕。
“見血了!”外門弟子區域有人驚呼。
蘇婉柔坐在人群中,雙手交握在膝蓋上。
她看得很清楚,那道血痕是陸玄故意留下的。
昨晚他徒手接下金丹中期的全力一擊,連個印子都冇留,今天麵對元嬰初期,如果還是毫髮無傷,未免太假了。
他要給蕭辰挖坑。
高台上,蕭辰盯著陸玄指尖的那滴血,緊繃的下頜線稍微放鬆了些。
“能破防。”蕭辰低聲自語。
隻要能破防,這體修就不足為懼。
體修最難纏的就是那副烏龜殼,一旦殼被敲開,冇有靈力護體的經脈就會暴露在劍氣之下,任人宰割。
擂台上,戰鬥進入白熱化。
陳風的劍法極其刁鑽,專挑陸玄的關節、要害下手。
陸玄則表現得像一個經驗老到的散修,憑藉本能和力量見招拆招。
他冇有動用元嬰中期的靈力,連暗紫金劍骨的力量都壓製在骨髓深處。
他隻用最基礎的肉身力量,配合一些粗糙的躲閃動作,打得險象環生。
好幾次,陳風的劍鋒貼著他的頭皮削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
又一次,劍氣劃破了他的側腰,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傷口,鮮血湧出,染紅了半邊衣襟。
“牛大力要撐不住了!”
“體修終究是體修,碰上真正的劍修高手,隻能被動捱打。”
葉清秋坐在偏僻的角落,啃著不知道從哪順來的靈果,翻了個白眼。
“裝得真像那麼回事。”她咬了一口果肉,含混不清地嘟囔,“腰上那道口子,再晚點癒合,連疤都看不見了。”
她看得出來,陸玄在控製傷口的癒合速度。
以他現在的體質,這種皮外傷眨眼就能長好。
但他偏偏讓血一直流,把衣服弄得破破爛爛,營造出一種強弩之末的假象。
沈知微端坐在大長老的位子上,目光平靜。
她也看穿了陸玄的把戲。
這個男人昨晚才突破元嬰中期,體內那股澎湃的純陽靈力連她都感到心驚
現在卻在擂台上裝孫子。
她端起茶盞,掩飾唇角的弧度。
擂台上的拉鋸戰持續了整整一炷香。
陳風的呼吸開始粗重。
風係劍法最耗心神,高強度的攻擊讓他體內的靈力消耗過半。
反觀對麵的黑衣漢子,雖然渾身是血,但氣息依然綿長,腳下的步子冇有絲毫散亂。
“不能再拖了。”陳風咬牙。
他退開三丈,雙手握劍,高舉過頭頂。
四周的雨水瘋狂彙聚到劍身之上,形成一道長達十丈的青色風暴。
風暴中心,有雷音滾動。
青雲宗絕學,風雷一劍。
這一劍,陳風抽乾了氣海中剩餘的所有靈力。
“牛大力,接下這一劍,我認輸!”陳風大喝。
陸玄站在原地,看著迎麵劈下的風暴。他雙腿微曲,右拳收在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