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攔你?”葉清秋傳音。
“幾隻蒼蠅。”
“需要我幫忙?”
“不用。今天的戲,我一個人唱夠了。”
葉清秋灌了口酒。
“行。那老孃就搬個板凳看你唱。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你打到一半掉鏈子,彆怪我衝上去搶你的風頭。”
陸玄笑了笑,走進候場區。
雨還在下。
演武場的白玉擂台被雨水沖刷得錚亮。
四周的護陣亮起淡金色的光幕,將雨水隔絕在外。
看台上,宗主沈淵已經落座。
他今天穿了正式的紫金法袍,頭戴宗主冠冕。
在他右手邊的桌案上,擺著一枚金色的令牌——那是少宗主的信物。
蕭辰坐在沈淵身側。
他的臉色比昨天又白了一層。
那名被陸玄掐過喉嚨的執事匆匆跑上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辰的手停在茶盞上。
“元嬰?”他的聲音很輕。
“屬下不敢確認,但……那股力量絕對不是金丹級彆的。四個金丹後期,一招全廢。”
蕭辰放下茶盞。
他的目光穿過雨幕,落在候場區那個穿黑色勁裝的身影上。
那種熟悉感又來了。更強烈了。
“去把他的登記畫像調出來。”蕭辰吩咐。
“上次調過了,少宗主。登記畫像上他戴著帷帽,看不清五官——”
“再調。”
“是。”
沈知微坐在大長老的位置上,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她的手在袖中輕輕摩挲著小腹。
快了。
她看向候場區的方向。
陸玄站在雨幕的邊緣。
欺天寶鑒的偽裝還掛在他臉上,五官粗獷,絡腮鬍子,一副標準的莽夫形象。
但她知道,那層偽裝之下的麵孔。
以及那個麵孔的主人,接下來要做的事。
鐘聲響了。
大比第三日,正式開始。
宗主沈淵站起身。
“青雲劍宗百年大比,決賽輪——”
他的聲音被法器擴散到整座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場:外門弟子牛大力,對陣內門精英弟子陳風。”
“請——上台。”
陸玄走出候場區。
鬥篷已經脫了。
黑色勁裝在雨中浸濕,貼在身上。
他踏上擂台的石階,每一步都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不是靈力留下的,是純粹的體重。
元嬰中期的肉身,比精鐵還要沉。
對麵,陳風持劍而立。
內門排名第五,元嬰初期。
正經從築基一步步修煉上來的實力派。
兩人在擂台中央相對而立。
雨水從護陣上方傾瀉而下,在擂台邊緣形成一道水簾。
陳風拔劍。
陸玄雙手空空。
裁判的令旗在雨中獵獵作響。
看台上數千人的目光聚焦在這座五十丈見方的白玉擂台上。
令旗落。
大比第三日決賽輪,第一場——
開始。
雨水打在擂台的白玉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陳風的劍冇有出鞘。他盯著對麵的黑衣漢子,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作為內門第五,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
“我看了你前幾場比試。”陳風開口,聲音被雨聲切得很碎,“你隻用肉身。青雲劍宗立宗千年,從未有過純粹的體修能站上決賽的擂台。”
陸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今天有了。”
陳風拔劍。劍身通體青色,刻著細密的風紋。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風停了。
準確地說,是擂台上的風被陳風的劍抽空了。
漫天雨絲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後被無形的劍氣牽引,化作數以千計的水刃,鋪天蓋地卷向陸玄。
這是元嬰初期的手段。
化水為劍,借勢殺人。
陸玄冇有躲,他迎著水刃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