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霓明知道他在用老招數賣乖,但還是看不得他這惶惶不安的小狗表。
“好。”
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進來慢慢代。”
譚問負責關門,然後跟在後往房間裡走。
他腦子在高速運轉,從什麼時候揪住的自己“把柄”思考到揪住了自己多“把柄”,心裡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越想越興。
他知道聰明又敏銳,也知道麵對卻遲鈍又木訥。
但一切的進展比他預想的要快太多了。
二人落座。
薑霓手:“手機拿出來。”
譚問老老實實地掏手機遞給:“碼是……”
話說到一半,看到薑霓已經快速輸碼把手機解了鎖。
“姐姐怎麼知道……”
薑霓一邊開啟他的相簿,一邊回答他的問題:“隨便猜的。”
不是的生日,跟有關又對於譚問來說有意義的日子,能想到的就是他們才見麵的日子。
0709,那個熾熱夏天剛開始的日子。
“嗬,”譚問心愉悅,“姐姐也還記得我們才見麵的那天是幾月幾號?”
薑霓不答,在他手機上翻到了譚彥和沈雲清上床的視訊,舉著手機問他:“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麼私的東西,總不能是譚彥自己錄了分給他看的吧?
譚問看著:“說了你別生氣……這是我想辦法拍的,但是就這一段,我隻發給了你一個人,也沒有到傳播。”
薑霓蹙眉:“你應該知道這屬於什麼行為——你要想告訴我他出軌了,隻需要拍幾張他們出酒店的照片其實就可以了。”
可我怕你心,怕你聽他找藉口,隻有讓你看到這樣惡心的場景,我才能確信你一定會讓他徹底出局。
這些話他一個字沒說,麵上乖巧點頭,給出的解釋是:“我氣過頭了,就隻想到了這樣不妥的方式……對不起,姐姐。”
薑霓沒有抓著這件事不放,稍微放緩了聲音,問了其他問題:“你什麼時候發現譚彥出軌的?”
“就在你們訂婚後沒多久,那天週五我去了趟x大,結果正好撞見他們倆從公寓出來,蓋彌彰地一前一後在走,在後門上了一輛計程車。我就跟了上去,看見他們進了酒店,天都黑了,我哥纔出來。從那之後我就讓楊九幫我盯著他,那家酒店正好是我朋友開的,我就想了那個辦法……”
他的解釋時間線清晰,合合理,薑霓沒多想,隻挑了一個不理解的地方問他:“你週五去x大做什麼?”
宜城公安大學和x大隔得可不算近。
譚問語氣有幾分無奈,反問:“你說呢,姐姐?難道姐姐覺得我是去找我哥敘舊的?”
薑霓其實問完就想明白了:“……”
有了幾分不自在,可他非要說破:“我想著週五你可能會來找他,我隻有這個時候才能看看你。”
話都說到這兒了,該揭過譚彥出軌這件事,談談他們倆的事了。
譚問知道心,也猜到自己今天“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索直接往腳邊一跪,把下搭在上,仰視:“姐姐知道兩年前的7月9號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他說:“意味著我死水微瀾的人生在那一刻煥發了生機。”
*
20xx年7月8日。
放暑假的前一天,譚問剛回家就聽到何小玲在跟譚梅說譚彥明天要帶個孩兒回來,還要在家裡借住到明年五月份的樣子。
“給錢不啊……那總不能白吃白住近一年吧?”譚梅有些驚訝,“是小彥的朋友嗎?”
何小玲搖頭:“說的是‘同學’,應該是還沒追到手,不過也**不離十了——大城市裡的姑娘,獨生呢,家裡估計很有錢,我看過照片了,特水靈。”
“我看看……”
母倆聊得津津有味,譚問把書包一扔,換了一裳準備出門:“晚上不用給我留飯。”
何小玲連忙住他:“今晚又不回來?”
“嗯,睡大廣那兒。”譚問在門口換鞋,隨口回了一句。
“那明兒個晚上記得回來吃晚飯,家裡來客人,你哥說要去下館子。”
譚問推門而出:“明天再說,我沒回來你們就自己吃。”
他打了個車去了宏哥新開的一家KTV,裡頭鬼哭狼嚎的,還有幾個新來的賣酒郎來找他,吵得他心煩。
“開過葷沒啊,譚問弟弟,姐姐免費教你從男孩變男人怎麼樣,走不走嘛。”
“菡姐,你大人家這麼多,是你占人家便宜吧,還收費呢——我倒1000塊,譚問弟弟,跟我睡唄。”
“六七歲而已,譚問你說,這大嗎?”
譚問把煙摁進煙灰缸,滿臉寫著不耐煩:“我不喜歡比我大的,所以,都他媽別來煩我。”
他掏出手機催促胡家廣,今晚到胡家榮在家裡照顧他們媽媽,今晚不能出來。
賣酒郎們看他是真沒那個心思,盯著他那張俊俏冷酷又年輕的臉蛋看了好幾眼,全都抱憾離開,掙錢去了。
過了一會兒,胡家廣來了,問譚問:“那傢夥去投靠鑫源的康哥了,打還是不打啊?”
“打,明天去堵人,”譚問把後的抱枕弄了弄,直接靠上去,“我瞇會兒,你看著點,有鬧事的我。”
胡家廣“嗯”了一聲,坐他旁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玩遊戲來打發時間。
譚問昨晚就沒怎麼睡,今天又去考了一天的試,胡家廣就守在他邊上,有人想過來打擾他,都被胡家廣吆喝走了。
在宏哥的地盤過夜是譚問近一年的常態,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六點多,他都還沒有回家,何小玲也隻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免得又惹他不痛快。
“沒接,”何小玲把電話掛了,看向譚彥,“不管他了,我們自己吃……”
話沒說完,人被譚彥拉到了廚房去,譚彥臉不太好:“媽,我不是說了今晚我朋友要來,咱們出去吃?您沒去訂餐館?”
而且,就算要在家吃,桌上都是些什麼菜啊,沒一點招待客人的誠意——這話他忍住了沒說。
何小玲瞪他:“你姐說了,要看看這孩兒是不是個適合過日子的,要是大小姐德,咱們家可養不起,你就別繼續跟人發展其他關繫了。”
譚彥沉著臉:“這頓飯是我自己掏錢,不用您出一分錢,您、放、心!”
他給薑霓打了一聲招呼,編了個理由出了門,讓在家等一會兒。
他一走,何小玲跟譚梅都圍住了薑霓,開始有意無意地套話,想瞭解的家庭況。
薑霓從小到大見過的“牛鬼蛇神”不,們倆的段位在薑霓看來也就那樣。
知道們隻是見識淺薄,並不是完全的壞心眼,耐著子應付了一會兒,然後也找了個藉口出去氣,順便想著在周圍走一走,看能不能等到譚彥回來。
這是第一次來寧縣這種小縣城,一時看什麼都有幾分新奇。
而在別人眼裡,看也很“新奇”。
因為的穿著打扮時髦又致,看起來就不是本地人。
薑霓記憶力很好,也不怕迷路,走著走著看到街口有一位賣花的老婆婆,照顧生意,買了一個老婆婆親手製的香包,本來是五元兩個,直接付了十元錢。
買完了東西,算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薑霓便往回走。
剛剛路過時還安安靜靜的小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幾個人,而且他們在打群架,打得頭破流,陣勢大。
薑霓站在巷子口不慌不忙拿手機出來準備打電話報警,號碼還沒撥出去,到一道目在盯著自己。
一抬頭,便對上了一雙淩厲黑眸。
殷紅的從年眉骨滴下來,他半瞇著那隻了傷的雙眼,丟開被他揍得不人樣的男人,緩步朝靠近。
“不用報警了,幫他們打一下120救護車就行。”
他抬起手臂,將臉上的跡直接在了袖子上,冷著一張酷酷的臉,聲音卻極其禮貌:“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