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末,因為參加了譚問邀請的運會而過得格外充實,薑霓晚上一夜好夢。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氣神極好,的助理小文來給送咖啡,笑著誇:“薑律今天特別漂亮,有一種彩照人的覺。”
薑霓接過咖啡,禮貌地道謝,抬頭問道:“週末有人來找我嗎?”
“有幾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我都替您轉給其他律師了,還剩了兩起案子,我馬上發到您郵箱,您看看。”
“好,辛苦了。”
“應該的,那薑律我先下去了。”
沖薑霓頷首微笑,轉離開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薑霓就收到了小文發來的電子郵件。
第一起案子是一起家暴案,方在哺期因為買了一小箱車厘子,花費了128元,竟遭到男方的暴力毆打。來找薑霓的卻不是方本人,而是的家屬。而且,仔細看了委托方的訴求:隻有金錢賠償,沒有道歉和離婚的字眼。
薑霓敏銳地察到了其中的貓膩。
第二起案子更令人發指,一個從農村來宜城打工的窮蛋,憑借一張還不錯的臉和花言巧語,騙得了一位宜城本地獨生的歡心後,“贅”了有錢人,進了方父親的廠裡當副總。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這男人竟在外麵又養了人,借著帶方出去旅遊的機會,把方推下了山崖。
好在方命不該絕,掛在樹枝上得到了緩沖,又被來山裡探險的驢友發現了,及時行醫,才報了警,揭了人渣凰男的醜陋麵目。方現在的要求就是不僅要讓男方凈出戶,還要讓他賠償和坐牢,坐得越久越好。
薑霓先打電話聯絡了一下第二起案子的委托人。
接電話的是方的母親,和對方簡單流了幾句話,薑霓就得出來這位士的談吐優雅有涵養。
對方本來以為薑霓是要接下他們家這起司,但薑霓表明來意:“汪士,令的這起司目前證據鏈很完整,就算不是我來做訴訟律師,最後結果也基本可以滿足你們的訴求。我可以給您引薦一位我個人十分信賴的律師……”
十幾分鐘後,薑霓結束通話電話,在信聯絡了小文:【這個家暴案我會接下來,近期有其他案子你看著整理,非必要不用給我了,直接轉給其他律師。】
“好的,薑律。”小文用語音回復了。
薑霓聽的語音時,注意到新換了一個頭像。
薑霓順手點開了頭像大圖看了一眼。
小姑娘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出彩,背景像是在遊樂園,是很青春洋溢的一張照片。
因為決定了要接這個家暴案,薑霓聯絡了一下委托人留下的電話號碼。
接電話的男人自稱是害人的爸爸,男人說話帶著一點外地口音,嗓門很大,三句話離不開“能賠多啥錢”。
薑霓跟這種人打道多次,應付得遊刃有餘,還旁敲側擊、連哄帶騙地要到了害者本人的聯係方式。
男人還在滔滔不絕,薑霓冷淡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有點急事要理,下次聯係”就把電話給他撂了。
不過可惜的是,一直到中午休息,都沒有聯絡上那位士。
中午,薑霓不知道吃什麼,小文就邀請一起點外賣,還給力薦了一家很火的店。
薑霓欣然接。
十二點四十三分,外賣送來了,小文和另一個前臺的姑娘一人接了幾份,客氣地跟那個外賣小哥道謝。
“不客氣,”那個外賣員也很有禮貌,“祝您用餐愉快。”
他對上小文的眼睛,跟單獨又說了一遍:“祝您用餐愉快。”
小文雖然覺得莫名其妙,還是跟他點頭道謝,提著薑霓的那份飯走了。
下午三點多,薑霓終於打通了電話,但是接電話的仍舊不是本人,而是害人的朋友。
害人姓鄧,全名鄧朝,不是宜城本地人,是從周邊區縣嫁到宜城城裡來的,所以在男方家沒什麼話語權。
“朝現在還在醫院治療,醫藥費男方不肯給,朝的父母是掉錢眼裡的人,也不管,醫療費是我們幾個朋友湊的,醫生說全多骨折,出嚴重,還要住院治療起碼半個月。”
薑霓淡淡說道:“麻煩說一下醫院地址。”
*
一週過去,楊九那邊沒有聯係過譚問,譚問鬆了一口氣,週五晚上開機,收到楊九之前發來的訊息。
【楊九】:你姐姐這段時間三點一線:家→律師事務所→xx醫院。
【楊九】:哥心地替你去跟蹤打探了一下,去看的是個人,你放寬心。
譚問的確鬆了一口氣,下週就放國慶節了,他必須親自揪出跟薑霓“網”的那個蠢蛋。
他跟程銘打了報告,申請了外出留宿,周天下午七點前回來。
回到公寓,他拿著備用手機進浴室先沖了個澡,這個澡洗得有點久,出來的時候他作手機編輯簡訊去擾薑霓。
【***】:想c姐姐想得要命
【***】:存了好多
【***】:(視訊)
視訊剛傳過去,薑霓居然又回復了他!
【妮妮我老婆】:宜江路xx酒店1202B,來嗎?
【妮妮我老婆】:我等你四十分鐘,過時不候,沒到我就換人約。
看到最後一個字時,譚問“噌”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手上飛快打字:三十分鐘。
他咬著後槽牙又著螢幕補了一句:不許換人!
套上服子,電梯都來不及等,他直接沖到樓下狂敲齊霄的門。
齊霄罵罵咧咧來開門:“乾嘛啊,索命呢——”
“車鑰匙借用一下!”譚問懶得跟他廢話,輕車路地從他的玄關櫃子上撈起車鑰匙就跑。
薑霓先一步等在了酒店房間裡,本來還有心思拿手機整理今天的工作容,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看了一眼腕錶,越發心不在焉。
在心裡復盤了一下,等會兒該怎麼審問並教育譚問。
然後呢……?
突然有些後悔,一般做下決定後都不會後悔——但現在覺得自己這個計劃有點羊虎口的意思。
定在酒店見麵就是第一大錯。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薑霓穩住心神,深呼吸幾口氣,心裡算著譚問大概還有多久能到。
“咚咚咚——”
敲門聲比預計的時間早響了十五分鐘。
站起走到門邊,過貓眼,看到了一截脖頸。
是這麼一截脖頸,薑霓都能認出它的主人來。
開啟了門。
譚問規規矩矩站在門口,沒敢進去。
薑霓把自己能說出口的一些句子開始復述給他聽:
“很開心,想到姐姐就控製不住?”
“我真的好想好想把姐姐關起來?”
“想去做一個跟姐姐一樣的娃娃?”
讓開一條路出來,致的下微微一揚,示意他進來再繼續“算賬”。
譚問觀察著的表,沒敢挪腳步,試探地問:“……坦白代的話是不是有從寬理的機會?”
薑霓起眼皮睨他:“你想要的從寬標準是什麼?”
“不要不理我就行。”
他垂下頭,宛若一隻犯錯的大型犬:“我供認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