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問沒有再跟上去。
薑霓莫名其妙的躲避行為讓他一夜都沒睡好,思來想去,隻有前晚摟了肩膀這件事最有可能引出了什麼紕。
是他太急了嗎……
還是說在心裡真的接不了他的靠近,隻有譚彥才能讓那麼乖地仰著頭,閉上眼睛,接所有的親接?
嫉妒和怒火在他口橫沖直撞,發泄不出去。
他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什麼開場白都沒有,甩出四字:“出來打拳。”
三十分鐘後,隆興拳館。
楊九丟了一瓶水給譚問,連聲抱怨:“哥們是人不是沙包,你下手能不能別這麼狠。我特麼今年三十了,老胳膊老的,不起你這麼折騰。”
譚問取下拳擊手套,擰開來蓋子猛灌了幾口,一繃的上大汗淋漓,臭著臉道:“你力這麼差,你老婆不嫌棄你?”
楊九嗤笑一聲,反擊回去:“有些人沒老婆,再厲害不也隻能在這無能狂怒?”
譚問:“……”
楊九搭上他的肩:“前兩天不還看見你發朋友圈炫耀嗎,這是怎麼了,樂極生悲了?”
譚問甩了他一記眼刀:“幸災樂禍?”
“哈哈,”楊九笑說,“主要是難得看你吃癟,稀奇——你那漂亮姐姐又怎麼傷害你的小心臟了?”
譚問擰著眉:“躲我。”
楊九分析:“你發簡訊擾的事敗了?”
譚問搖頭:“不是這個,如果是這件事,已經把我掃地出門了。”
楊九又琢磨:“那就是你哥背後給你使絆子,又去說了你壞話?”
譚問掏出手機解鎖,點開一個件給他看。
楊九“嘖嘖”兩聲:“真特麼變態,還給人家安定位追蹤——所以呢,你有什麼見解?”
“不知道,”譚問氣極低,“我那天摟了一會兒,可能覺得不適,對我的肢接到排斥。”
也許是那天摟得有些久了,加上譚彥在麵前說的那些話,讓對自己有了防備。
他俊逸的臉上出一抹挫敗的神:“我明天就搬出去。”
楊九知道他緒差,但又沒什麼辦法能安他,隻能戴好拳擊手套,站起來:“,以退為進——別想了,來來來,哥再陪你練兩回。”
*
溫蓉帶著薑霓到了一家新中式餐廳,包間裡就坐了們兩人,格外寬敞。
“我把資料都發你郵箱了,你空了看一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就跟我說。”
薑霓“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吃飯,嚥下口中的飯菜後,才問了一句:“你昨天說‘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是什麼意思?”
提到這個溫蓉就來氣:“我那老頭還有個親妹妹,這幾天總往老頭麵前躥。”
“直係親屬還在的話,財產是不到的上的。”薑霓說道。
溫蓉冷笑:“話是這麼說,但是這幾天哄得老頭心,讓書悄悄給打了一筆錢出去。”
薑霓抬眸:“多?”
溫蓉出五手指:“五千萬。”
對於溫蓉這個有錢老公的資產,薑霓心裡有數,也沒有很震驚。
溫蓉語氣有幾分狠厲:“老不死的還轉移了部分財產到國外,我的人查到那狐貍也在辦理出國手續,想著要暗度陳倉呢。”
豪門爭家產的事本來就盡是勾心鬥角,溫蓉沒有孩子,在那個富豪老公眼裡自然比不上有兒子傍的小三。
“妮妮,你也別怪我多,你呀該爭的還是要爭,不然都落到你弟弟妹妹手裡去了,以後你什麼也撈不著。”
畢竟薑僑南的資產隻多不。
薑霓從來沒想過要去跟那兩個小孩爭什麼東西,和薑僑南後來娶的人也沒什麼矛盾,偶爾見上一次,大家不熱絡也不爭鋒相對。
“我自己能養活自己。”淡淡道。
溫蓉心直口快:“你不為自己爭,你也得為你媽媽爭啊,沒有你媽媽,他薑僑南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這高度來。”
薑霓著筷子的手一,耷下長睫,輕聲說:“人都死了,爭那些外之有什麼意思呢。”
因為溫蓉又提到了李鈺雯,薑霓的緒不是很好,不知不覺就跟溫蓉一起喝了不紅酒。
溫蓉喝醉了,了的助理來接,薑霓想打車,站在路邊後拿出手機卻鬼使神差地撥出了譚問的號碼。
“姐姐。”
薑霓有些許恍惚,聽筒裡的這聲“姐姐”似乎跟那晚夢中的聲音重疊。
隻是這一聲“姐姐”很平淡,很乖巧。
夢裡那一聲……低沉沙啞,滿載。
倒讓薑霓想起了那個擾許久的變態男人。
譚問、夢裡的譚問、不知名的變態男人——薑霓甩了甩腦袋,緩慢地說:“譚問,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我馬上過來,”譚問聽出喝了酒,立馬站起套服,細心代,“姐姐先進餐廳等我,不要站在路邊。”
薑霓:“……好。”
坐回餐廳大堂的休息區,著手機發了會呆,後知後覺自己忘記給譚問說位置了。
可是打電話過去,接電話的人聲音陌生:“喂,你好,我是譚問的朋友,他走得急,手機掉我這兒了。”
那譚問去哪兒找?
應該會倒回去拿手機給打電話的,想。
於是繼續坐著等待。
外頭忽然響了兩聲悶雷,傾盆大雨刷刷落下,宜城八月下旬就是多雷雨。
薑霓又坐了一會,看了一眼沒有靜的手機,準備再次回撥過去。
“姐姐——”
譚問頂著一雨水快步走近:“我打了個車,讓司機等在門口的,咱們走吧。”
薑霓眼底閃過一疑和驚訝,站起跟著他走到了門口,雨太大了,就這麼幾步路也會被淋個,譚問轉往餐廳前臺而去:“你好,請問能借把雨傘嗎?”
前臺滿是歉意:“不好意思先生,剛剛剩餘的傘都被顧客借走了。”
薑霓走過來說道:“沒關係,幾步路,跑快點,回家換了服就行。”
隻能如此了。
譚問拿手於事無補地遮在頭頂,兩個人頂著大雨跑到路邊,迅速上車。
司機啟車子,裡嘀咕:”哎喲,後座打了都,你們這……”
薑霓拿手機掃了五百塊過去堵住了他的抱怨。
沒了人說話,車廂裡隻有雨刮嘩啦嘩啦的聲音在響。
譚問扯了幾張紙巾遞給薑霓,打破沉默:“姐姐,先一。”
薑霓今天穿的一白襯配深灰包,襯了,在皮上,約約能看到的廓和飽滿的弧度。
譚問特意坐得離有些遠,留出了還能坐下一個人的空隙。
“謝謝。”
薑霓接過紙巾了上的水跡,餘瞥見譚問麵向前方,目不斜視,他上也了,黑T恤,線條分明。
和薑霓夢裡的那相差無幾。
甚至還能記住譚問口那顆小紅痣的位置和形狀。
……天,在想什麼?
薑霓猛然回神。
趕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離譚問越來越遠。
譚問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驀地沉下臉,用力攥了拳頭。
就那麼……排斥他嗎。
委屈和酸席捲口,下一秒,司機陡然來了一個急轉彎。
一溫熱的跟隨慣摔進了他的懷裡。
薑霓摔得腦袋更暈,難得慌,一隻手撐在坐墊,一隻手不知道撐在了譚問上哪個地方——
隻聽到譚問悶哼了一聲。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