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彥打車到了XX銀行門口才反應過來,這兒就在薑霓買的房子附近。
他看到了譚問從那個小區的方向走了過來,就是沒看到是不是從那個小區大門出來的。
但是直覺讓他不太舒服,甚至開始胡思想。
……譚問跟薑霓?
太荒謬了。
他了鼻梁骨,整理了一下眼鏡,再抬頭,譚問已經站到了他麵前。
“哥,走吧。”
譚彥故作隨意地問:“你學校不在這邊吧,怎麼從那個方向過來的?而且我記得大學城那邊就有XX銀行,怎麼約我到這邊來辦事?”
譚問的回答讓他眉頭一:“因為我喜歡的人住這邊,今早過來給送早餐,吃粵隆記,我剛從家出來。”
薑霓也吃粵隆記。
但是喜歡吃粵隆記的人很多,這不能說明什麼。
巧合吧。
譚彥了,還想再套點什麼話,可他們已經走進了銀行。譚問找到工作人員說要辦二十萬的轉賬業務,所以直接走的VIP視窗,沒取號排隊。
“哥,卡號。”
那二十萬很快到了譚彥的賬戶上。
譚彥看不到他的餘額,但也能猜出一二,隻多不就是了。
從銀行出來,譚彥還沒忘記心裡的那刺,他試探地說:“你喜歡的孩兒住哪個小區啊,要不要約出來吃個午飯?”
譚問雙手兜,半真半假地看著他說:“就前麵那個小區——不用了,萬一喜歡的是哥你這樣的斯文書生,我可是會生氣到跟你打一架的。”
前麵的小區還有好幾個,他說了等於白說。後麵半句譚彥也沒有當真,拍了拍他的後背誇他:“從小到大,隻有孩兒見了你就挪不開眼的,哥可沒那個魅力。”
是嗎,譚問在心裡打翻一瓶老陳醋,薑霓眼裡,以前就隻有你這傻玩意兒啊。
有你在,從來就沒有看過我。
譚彥拿到了錢,買了不禮品,準備去沈家提親了。
可結婚這種大事,自然不了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商量。
為了讓何小玲他們看起來不丟份,譚彥特意帶他們去買了一套新服。
何小玲雖然買到了新服,上卻不樂意:“你這新媳婦兒,家裡也沒薑霓家庭條件好吧,架子端得倒是比薑霓他們家還大——還得換新服去見親家喲。”
當時譚彥跟薑霓訂婚,是薑霓到他們家來談的,薑僑南他們隻負責給錢買房,對這些事並不上心。
所以何小玲並不知道不是薑僑南他們沒架子,而是本瞧不上他們,沒想過跟他們來往。
譚彥心裡卻門清,因此心裡一直有個疙瘩。
也因為這個,他明知道何小玲讓薑霓了委屈,也裝聾作啞,覺得這樣能給他挽回不“尊嚴”似的。
譚彥不說話,譚梅趕去拉了何小玲一把:“媽,說兩句……”
週五晚上,兩家人約在一家中餐廳見了麵。
譚家就譚問沒來。
包廂寬敞,一時間沒人說話,靜得有些尷尬。
這是何小玲第二次見到沈雲清,第一次是在譚彥的公寓裡撞見了沈雲清在給譚彥做飯。
那個時候,薑霓還沒跟譚彥訂婚。
何小玲這種沒有文化又自私自利的人不覺得自己兒子腳踏兩條船有什麼錯,還幫著他瞞著,甚至拿這件事去“教育”譚問:“你看看你哥多有本事,城裡的孩兒一釣一個準。小宗你啊,學著點嘛,白長這麼高高帥帥的,到現在一個朋友都沒談到。”
現在仔細看,何小玲還是覺得沈雲清比不上薑霓。
薑霓長得格外漂亮,上自帶著一貴氣,帶出去說是自己兒媳婦,誰都得羨慕一番。
最先開口打破沉默的是沈雲清的媽媽。
“今天你們從老家過來,舟車勞頓的,肯定了,大家邊吃邊聊吧。”
前頭都還是聊得不錯,直到何小玲和譚梅聽到“68萬彩禮”這事時,母倆裝不下去了。
何小玲繃著臉質問:“譚彥,這麼大的事你都沒跟我們說,就這麼答應了?”
此話一出,桌上的氛圍陡然變了。
譚彥麵更難看,怕還要說話,給了一個眼神警告:“媽,彩禮本來就該給。”
何小玲把筷子一摔,口無遮攔:“什麼該給?咱們家是多有錢啊,68萬啊那是!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寧可花68萬娶這麼個媳婦都不要薑霓,你腦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跟薑霓訂婚,出一百萬的裝修費,結婚公證後賺的就是一套價值千萬的大房子,這和白白送出去68萬可是有天壤之別的!
這筆賬何小玲算得明白!
而且剛剛聽懂了,沈雲清家裡出的房子雖然是在城裡,但小區也隻不過是個普通住宅,一百來個平方,那哪能跟薑霓家買的高檔住宅相提並論?
“退錢!”何小玲站起,不顧譚彥的臉麵,“這門婚事我不答應!”
沈家父母的臉也黑了下去。
沈雲清了肚子,再看向譚彥,用眼神求助他來解決麵前的窘況。
譚彥拍桌而起:“我自己的婚姻不需要你的同意——以後你可以當沒有我這個兒子!我的孩子也不會你一聲!”
譚梅傻了眼:“孩……孩子?”
母倆對視一眼,更是恨鐵不鋼。
“都有孩子了你還被他們家牽著鼻子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易聽到這種沒皮沒臉、自私狹隘的話,是徹底生了氣。
“譚先生,68萬我會退還給你,孩子我們家也養得起,看來這門婚事不用再談了。”
“雲清,走。”
沈家人怒氣沖沖出了包廂,譚彥立馬追出去,捉住了沈雲清的手腕,語帶祈求地看著沈易:“叔叔……有話好好說,這事還能再談的。”
何小玲和譚梅跟出來添,何小玲嗓門大得不怕丟人現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兒勾引我兒子出軌才走到了今天,還想獅子大開口,做夢!”
“你他媽給我閉!”譚彥怒不可遏,竟破天荒對何小玲罵了臟話,“你究竟想做什麼!毀了我的一次不夠,還想再來第二次第三次是不是!你控不了譚問,你就他媽的什麼都想來控製我、安排我!”
餐廳大堂裡,人人都在往他們這邊瞧。
薑霓坐在窗邊,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譚問看到眼底閃過一瞬的驚訝和失落。
他知道在失落什麼。
失落曾經的人原來不是子溫順的孝順兒子,失落他也會為了不讓現在的人委屈而跟母親反抗。
譚問高興又痛苦。
高興的是今天帶來看到了比他預想的更彩的一幕。
痛苦的是還能到竟然還會被這個傷害、背叛的男人而牽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