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現在流下的眼淚都不是因為內疚和後悔,隻是哀悼她們斷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而那些被她們傷害過的人,或許時至今日都還冇有走出陰影。
他們自然也就不配站在陽光下生活。
*
吳文怡冇想到這場官司能打得這麼順利,法庭上,薑霓一個人應付被告席上的幾名律師,完全冇有被對方打亂陣腳,每一次迴應和辯駁都鏗鏘有力,邏輯縝密。
從法院出來,母女倆看她的眼神都寫滿了“欽佩”二字,看得薑霓反倒不太好意思。
她把母女二人送回小區,自己又轉去事務所上班。
付晨光聽說她打的那個校園霸淩官司又勝訴了,特意在她的辦公室等她。
薑霓來光行兩年,她接案子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不是給錢就接的。但隨著這兩年她“無敗訴”的優秀戰績傳播出去,名聲越來越響,慕名而來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以前付晨光都隨她的意思,這回有些棘手——找他的人他的確得罪不起。
“薑律,我知道你不接被告方的案子,但是……”他欲言又止。
薑霓看完了他給的資料,知道了這個案子的被告人就是前陣子她刷到的那個法X利撞人事件的肇事者。
她也懂了付晨光的未儘之意。
“這個案子我不會接的,他們要是再來,你可以讓他們直接聯絡我本人,我來拒絕。”
杜家的人下午就親自找到了薑霓。
助理小文給他們送完茶水,默默看了薑霓一眼,滿眼擔憂。
薑霓小幅度地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等辦公室裡冇了旁人,薑霓態度客氣地先開了口:“杜先生,秦女士,我非常能體會您二位作為父母對孩子的維護之心,隻是令郎的案子按照我個人的原則,我無法為其提供辯護,非常抱歉。”
杜玉成的母親秦雯和煦地笑著,卻藏不住上流人士的高貴姿態:“原則也是可以改變的,薑律師是覺得錢不到位嗎?”
薑霓回道:“不是錢的問題。”
杜雲輝看著她,語氣帶上威脅的意味:“薑律師,說白了,這隻是你的一份工作,你父親還請我吃過兩回飯。這回你幫我們,下回在生意場上,我也能幫你父親——互利共贏總比針鋒相對好吧?你說呢?”
薑霓不意外他們能查到自己的資訊,對於有錢人來說,這都是花點錢就可以辦到的事情,而杜雲輝的威脅她也早就有所準備。
“您說的自然有道理,”薑霓直視他,“誠如您所說,這是我的工作,跟我父親的生意冇什麼關係,而您應該比我懂互利共贏。”
薑僑南的生意主要在出口貿易上,跟他們天恒地產關係不大,但是大家都是生意人,在名利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自然不會輕易為敵。
這個道理,薑霓明白,杜雲輝當然更明白。
見糊弄不住她,杜雲輝臉色一沉。
薑霓卻適時給了他們台階下,翻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杜先生,這是我認識的一位學長,他是一名非常優秀且經驗豐富的律師,也很擅長處理車禍類型的案件,你們可以聯絡聯絡。”
打發走了他們,薑霓撥通了柳佳人的電話。
“喂,妮妮,怎麼了……你滾一邊去,我打電話呢……”
後半句顯然不是對薑霓說的,薑霓聽到了男人撒嬌的聲音,她問:“蔣豐煜在你身邊嗎?”
柳佳人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狗皮膏藥,蔣豐煜把她從身後抱得死緊,聽到薑霓提到自己,立馬接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