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80章 陛下除了皇後孃娘不見任何人

【第80章 陛下除了皇後孃娘不見任何人】

------------------------------------------

張全有些不好意思，囁嚅半天，纔拿起書展示。

“回陛下，一本是上京時興的《美人想跑？霸道皇帝狠狠愛》，一本是自陛下登基以來民間撰寫的《陛下英勇事蹟錄》。”

話音剛落，李長衿便被剛喝下的茶水嗆到，止不住地咳嗽，咳得臉色漲紅。

她低著頭，帕子捂住嘴，順勢擋住臉，狠狠地看了張全一眼。

張全卻恍若未覺，一心擔憂李長衿的嗓子。

這麼咳下去，要是把嗓子咳壞了可怎麼辦。

李長衿咳嗽一會，後背突然多出一隻手，溫熱的掌心輕輕地為她拍著背。

李長衿側頭看去，裴肅仍舊麵無表情，可手上動作卻冇停。

“多......多謝陛下。”

等李長衿逐漸平息，裴肅才重新看向張全，眼神落在他身上，打量兩眼。

怪道張天保當初會收他做兒子。

“張天保送你來，也算是用心良苦。”

裴肅莫名來了這麼一句，不止張全，就連李長衿也不明白了。

可裴肅從不是會給人解釋的主。

他掃了一眼那擺成一排的東西，“既然是明妃的心意，那便送到崇德殿吧。”

“誒！奴才遵旨。”

張全喜滋滋應下，李長衿表情呆滯，半晌冇反應過來。

待張全下去，李長衿還是不敢貿然開口，她如今越來越看不懂裴肅了。

她還想著方纔裴肅訓斥她的事兒，若非張全突然求見，隻怕兩人此刻還在糾纏此事。

如今房內重歸安靜，隻剩李長衿同裴肅二人，李長衿原以做好了繼續的準備，誰料裴肅壓根兒不提方纔的事。

隻是坐在李長衿旁邊，聲音平靜道：“往後莫要費這些心思，與其鑽研這些奇技淫巧，不如把心思放穩重些，把心收一收，彆總想著外邊。”

李長衿低聲應是。

果然，裴肅同她一樣，都不喜歡那些東西，叫人送去崇德殿，或許也是顧及麵子。

李長衿暗自下定決心，往後不能再讓張全做采買的活兒了。

這一頓早膳吃的太不安生。

早膳結束後，李長衿原以為裴肅要回崇德殿處理政務，誰料裴肅命人將門關嚴實了，而後走向李長衿，將人一把抱起，放在桌案上。

“陛下。”

李長衿喚道，可裴肅的手已經摸上了衣帶，輕輕一扯便解開。

李長衿忙拉住裴肅的手，“陛下，不可。”

“有何不可。”裴肅傾身，將她壓在桌案上，手臂一掃，礙事的雜書和物件便被掃落在地。

桌案不似床榻，總是硌人的。

李長衿不由得“嘶”了一聲，裴肅動作停下，隨後一隻手墊在李長衿後腦，另一隻手繼續動作。

李長衿咬牙承受著，裴肅這幾次總是喜歡玩些奇奇怪怪的。

“痛......”李長衿出聲，想讓裴肅輕一點。

裴肅看著李長衿，小臉慘白，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額上滲出了些汗，眼睛半眯著，聲音堵在喉間，不上不下。

這副樣子......

裴肅眼神一暗，心裡那股扭曲的戰.栗不斷讓他想要更過.分些。

他將人撈起，將人抱回床榻。

此時門外卻傳來聲音。

沈靈越身邊的椿荇揚聲喚道：“陛下，奴婢奉皇後孃孃的命前來，說萬壽節給陛下準備的生辰禮已經備好，想請陛下前去一觀。”

殿內氣息纏繞，此刻裴肅寒意乍現。

“滾！”

飽含怒意的一個字，讓椿荇心跳慢了半拍，她強撐著，言語恭敬道：“陛下，皇後孃娘從岷州找來的禮物，定能合陛下心意。”

岷州？李長衿記得那好像是安王的封地，那地方貧瘠，不曾聽說過有什麼好東西。

裴肅沉默半晌，最後摸了摸李長衿的頭。

“朕去皇後那看看，你乖乖待著，朕待會便回來。”

說完便轉身離去，走到門邊的那一瞬，不放心似地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便打開房門，大步離去。

門外，椿荇看到陛下出來，滿臉堆笑，不經意看向寢殿的那一眼裡透著高傲和鄙夷。

不知所謂的賤人，也配和皇後孃娘爭，皇後孃娘一句話便讓陛下棄她而去。

誰是珍珠，誰是蒲草，一目瞭然。

裴肅走後，李長衿整理好衣裳，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心想，沈靈越也算有點用。

裴肅走時說待會便回來，直到傍晚也冇再回。

隻是差人來同李長衿說了一聲。

來人是曾經送藥的小太監，李長衿記得他。

他恭敬道：“陛下說，今夜便不過來了，娘娘自己歇下，關好窗戶。陛下還另說，要娘孃親手縫製一個香囊，萬壽節那日獻上，當作給陛下的生辰禮。”

小太監說完，便回去覆命了。

李長衿皺眉，裴肅要一個她縫製的香囊，這是何意？

隻是單純的想要香囊，還是另有他用？

心中雖存疑，但裴肅下了令，李長衿冇有反抗的餘地。

她還是親自選了料子，描了花樣。

做完這兩件事，看了看天色，時辰已晚。

總歸距離萬壽節還有幾日，慢慢做就是。

這般想著，弄書弄棋便伺候李長衿梳洗，這一夜冇有裴肅在身邊，也就冇有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李長衿睡得格外舒服。

五日過去，隻差最後兩針，香囊便繡好，裴肅卻並未露麵。

張全出去一打聽，這才知道，這些日子，裴肅都在崇德殿裡，除了皇後孃娘不見任何人。

整整五日，崇德殿內，隻有皇後一人進出。

李長衿莫名想到之前聽到的訊息。

裴肅登基後，每年的萬壽節，宴飲過後，都是沈靈越相陪。

想來是訊息有誤，應當是萬壽節前後，裴肅身邊都是沈靈越相陪。

她快速將香囊收了尾，用剪刀剪去線頭，隨後便將繡好的香囊扔在一邊，不看一眼。

*

到了六月十九這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風徐徐，拂麵不寒。

太極殿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殿門大開，李長衿身著禮服，由宮女引著，走到自己的位次前，一張矮案，案後設錦墩，案上擺著青瓷餐具一套，另有銀壺一把、酒盞兩隻、果碟三隻，盛著蜜餞、乾果等小食。

正北方是皇帝禦座，禦座東西兩側分彆是太後和皇後。

太後雖避世，可每年宮宴，她的位置都會留出來。

殿內東側是嬪妃的席位，西側則是王室宗親的座位。

殿外丹陛上下，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

李長衿落座時，弄書弄棋便候在身後，隨時聽候差遣。

她來得不早不晚，踏入殿內時，掃了一眼，發現殿內座位皆已到齊落座。

落在李長衿身上的目光不斷，她自顧吃著蜜餞，並未管那些目光。

辰時正刻，鐘鼓齊鳴。

殿內瞬間安靜得隻聽得見衣裳窸窣聲和杯盞輕碰的細響。

“陛下駕到——”一聲高聲唱報，裴肅出現在眾人眼前，身著黑色冕服，上繡五爪金龍，頭戴十二旒冕冠。

這是時隔幾日，李長衿再次見到裴肅。

他目光冷沉，站於高台禦座之前，目光掃過下方眾人，似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李長衿低頭垂眼，隨著所有人齊齊起身，行叩拜之禮。

眾人落座後，絲竹聲悠悠響起，推杯換盞中眾人彼此頷首致意。

沈靈越端莊微笑，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側頭看去，想同裴肅說話，卻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下方某處。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李長衿身著深青色的翟衣，上繡翟鳥紋,頭戴九翟冠，平添了幾分華貴之感。

沈靈越咬著牙，握著酒盞的手微微發白。

“明妃。”

裴肅突然開口，李長衿端坐在位，抬頭看去。

“坐到朕身邊來。”裴肅嘴角帶笑，遠遠看著有些溫柔，可李長衿卻莫名覺得，這笑如同一把刀，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