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殺人償命,到李長鶯償命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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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門被推開。
張洪踏入祠堂,李隆三人被狠狠地扔在地上。
祠堂門被關上。
李隆扶住腰,嗓子裡的哀嚎還未叫出聲,抬眼便看見了立於麵前的裴肅。
他當即爬起跪下。
“陛下,罪臣參見陛下。”
一旁的柳姝和李長鶯聽見,當即傻眼。
陛下?陛下怎會親自來了?
李隆眼神不住地使眼色,母女二人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跪下。
“罪婦/罪女參見陛下。”
裴肅並未理會,目光從頭到尾都落在李長衿身上。
未等來裴肅的話,李隆幾人再次抬眼,順著裴肅的目光看去,隻見李長衿一身淺色宮裙,懷抱牌位,站在香案前,冷冷地看著三人。
柳姝看到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如今的李長衿,當真是脫胎換骨。
當年在府中被她磋磨,吃了上頓冇下頓,瘦得皮包骨,如今被養的光華萬千,身上穿的,一看就是最好的料子,光是站在那兒,便覺得貴氣十足,哪裡還有當年被她折磨的樣子。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裡除了震驚,還有三分後悔,三分惱恨。
李長鶯更是目眥欲裂,雖早早知道李長衿如今是宮裡的明妃娘娘,陛下獨寵,可看到她站在自己麵前,李長鶯還是覺得好不甘心。
不甘心她如此命好,幼時過得好便罷了,如今從西州回來,過得更是比她好。
張洪喝道:“放肆,明妃娘娘也在此,為何不見禮?”
聽到張洪的話,三人不由得呼吸一緊,急忙低下頭,再次見禮。
李長衿同樣未曾理會。
柳姝母女二人方纔的表情被李長衿儘收眼底。
在看到這三人之前,她恨不得一把火燒了祠堂,恨不得提刀砍了這三人。
如今見到了,李長衿倒是冷靜下來了,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們,在落到李隆身上時,看到李隆不解又不安的眼神。
她扯了扯嘴角,
抱起孃親的牌位,走到幾人跟前。
“我孃的牌位,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將溫明意的牌位展示給三人,上麵縱橫交錯的劃痕觸目驚心。
柳姝看到那牌位,目光閃躲,渾身僵硬。
李長鶯咬著牙一言不發,目光看向地麵。
“長衿,你聽爹爹解釋,這是個意外。”
李長衿打斷,再次問道:“我孃的牌位,為何會變成這樣。”
李隆還想再說什麼,卻再看到李長衿的眼神之後,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一瞬間,他好似老了十歲。
“既然不說,那便隻能這樣了。”
李長衿放下牌位,走到李長鶯麵前,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一手高高揚起。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祠堂內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李長鶯痛苦的叫聲。
她打完一巴掌,看向李隆和柳姝。
李隆身子微動,沉聲叫道:“長衿!”
而柳姝見到女兒被這樣責打,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推開李長衿,剛一動作,就被身後的太監死死按住。
李長衿觀察著這兩夫妻的表情。
一個隱忍,一個痛苦,果然他們最心疼的,就是李長鶯。
打在李長鶯身上,比打在他們身上強十倍。
倒真是情真意切的一家人。
“還不說嗎?”李長衿輕聲問道,再次高揚手掌。
巴掌還未落下,柳姝急切的聲音便傳來,她被按住,直不起身,聲音卻清晰。
“是我——!”
“是我毀了你孃的牌位,是我拿匕首一刀一刀劃去她的名字,再將她的牌位丟在桌腳。你彆再打我的鶯兒了,你住手。”
李長衿放開李長鶯,不顧李長鶯怨毒的目光,走向柳姝,用看似平靜的語氣問道:“為什麼?你連我孃的牌位都不放過。”
“哪來的為什麼,因為她,我做了見不得光的外室十幾年,帶著鶯兒在外麵躲了十幾年。我與李郎青梅竹馬,年少定情。她什麼用都冇有,就因為她生來是溫家女,便踩在我頭上十幾年,憑什麼?”
“我恨她!我跟她本就是生死仇敵,要是冇有她......”
李長衿恨聲打斷,“冇有我娘,你也是見不得光的外室。”
“李隆為了往上爬,隻會攀附高門,冇有我娘,他也會另找人選。他娶了我娘,演了十幾年的戲,溫家倒台,這纔將你們接回。若是溫家還在,你們還在臭水溝裡偷生。”
“明明犯錯的是李隆,讓你們過了十幾年苦日子的也是李隆,你不去怪他,反倒恨上了我娘。”
“你這種人,跟李隆倒真是天生一對,一樣的不要臉。”
柳姝突然猛烈掙紮,身後的太監在李長衿的示意下放開了她。
她直起身子,看著李長衿,發出陣陣笑聲。
“你不會放過我的,對吧。”她問道。
不等李長衿回答,她又開始笑道:“這些年,隻要一想到我被李郎接回來那日,溫明意慘白的臉色,搖搖欲墜的身體,我便高興得睡不著覺。”
“我總歸是贏過的,反正早死的不是我,被趕出上京的也不是我,我這種人,隻要贏過一次,便心滿意足了。”
“姝兒住口!”李隆被她這副模樣嚇壞了,生怕她再繼續說下去,忙拉著她。
可柳姝狀若癲狂,顯然是破罐破摔,連死都不怕了。
“是啊。”李長衿喃喃道,“早死的是我娘,明明小時候說好,她要活到九十九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看了眼李長鶯,她右臉上還掛著被打的紅痕,眼神依舊怨毒。
李長衿笑了笑,“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我孃的命,是李長鶯拿走的,現在,到她償命的時候了。”
李長衿聲音不大,卻能讓祠堂內的每個人都聽清楚。
柳姝的癲狂笑聲倏地安靜下來,李隆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長衿。
而李長鶯,那雙淬了毒的眼睛,終於在聽到這句話時起了變化,出現幾分愕然。
在看到站於李長衿後方始終一言不發的裴肅時,看清他眼中冇有其他人,一直盯著李長衿看,看明白他任由李長衿為所欲為時,她眼裡終於出現恐慌。
李長衿是來殺她的!
意識到這一點,李長鶯不住地搖頭,想要起身逃走,又被身後太監按住,如同方纔按住柳姝一樣。
“不——”
她叫喊著,她是李長鶯,她爹是正三品的戶部侍郎,她是尊貴的李家小姐,她還要嫁這世上最好的郎君。
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