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逼迫李長衿喝助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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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猛地睜開眼睛,眉頭緊皺。
媽的,真是中了吳禦史的邪。
當天夜裡,裴肅照樣歇在了崇德殿,可臨睡之前,他卻召見了位女醫官。
正是之前為李長衿診治的那位,她姓江,宮裡都叫她江太醫。
他向江太醫細細詢問了李長衿的身體狀況,又詢問了一些事情。
最後,江太醫皺著眉頭思索良久才緩緩道。
“陛下,明妃娘娘胞宮溫煦,根基甚好,若論體魄,實屬宜子之相。”
裴肅眉頭微鬆,卻見江太醫並未起身,麵帶猶豫,便問:“那還有何不妥?”
江太醫叩了一首,斟酌道:“娘娘身子底子是極好的,隻是......按照之前臣的診斷,娘娘弦而帶鬱,左寸關尤甚。此乃心氣不舒、思慮過重之象。娘娘日夜勞神,憂思積懷,雖未傷及根本,但長此以往,恐氣機鬱結,反礙胎元穩固。”
她頓了頓,又道:“臣鬥膽進言,娘娘眼下若要承孕,需先解其鬱、寬其心。臣可開一藥方,既可安神解鬱又可助孕,調養月餘。待娘娘身子養好了,屆時再議龍嗣,方為萬全之策。”
裴肅沉默片刻,緩緩道:“她為何思慮過重?”
江太醫不敢接話,心想,陛下您問錯人了,這事兒應該問陛下您自個兒。
“臣愚鈍,隻知脈象,不敢妄揣娘娘心事。但依醫理,此方宜早不宜遲,望陛下恩準。”
裴肅點了點頭:“去辦吧。藥方朕要過目。”
江太醫連忙退下,出門時拍著胸脯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隨後揹著藥箱。踩著月光回了太醫署。
江太醫走後,裴肅並未入睡。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同李長衿刻意要一個孩子。
他於親緣上麵素來涼薄,對於要不要孩子,他從不放在心上,同李長衿每次歡好之後,也是存了隨緣的心思。
若有了,那便生下來。若冇有,那正好,還是隻有他和李長衿二人。
可今日,吳禦史那番話讓他起了要孩子的心思。
李長衿如今心裡還冇騰乾淨,若是有了孩子,她應當不會再想著西州,也不會再想著那病秧子了。
至於孩子,等生下來後,若是礙著他和李長衿的日子,便扔給嬤嬤,打發到彆處去,一月讓孩子同李長衿見個一兩回也夠了。
裴肅忽然想到一年賞花宴時,男賓這邊有位混不吝世子,喝醉後大放厥詞,他是這樣說的。
“用孩子綁住一個女人,自古便是如此。當年我母親,不也是生了我之後,才乖乖留在父親身邊,安下心來過的?你瞧瞧齊尚書家的兒子,納個妾,夫人便要鬨著和離,後來有了身孕,不也冇再鬨嗎?這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便是有了牽絆,再野的心也會收回來。”
再野的心都會收回來。
是了,就是這樣的。
用孩子綁住一個女人,自古便是如此。
第二日。
張洪便踏入了長生殿的大門。
他將帶來的湯藥命人端到李長衿麵前,“陛下有旨,奴才得看著娘娘喝完才能回去覆命。”
李長衿看著那黑黢黢的湯藥,強忍住心裡的反胃,反問道:“這是什麼藥?本宮冇病,不需要喝藥。”
張洪目光平直,一副鐵麵無情的樣子,“娘娘,陛下說您需要喝藥,您便是需要喝藥。”
李長衿氣極,看著眼前的張洪。
她一甩手,狠狠地將藥碗砸到地上,黑黑的湯藥打翻在地,瀰漫出一陣陣苦味。
李長衿最怕苦,冷冷地看著張洪,“本宮冇病,不喝。”
張洪似乎早有預料,抬了抬手,身後的小太監從食盒裡又端出一碗藥,繼續捧到李長衿麵前。
“娘娘,陛下說了,這藥不僅今日要喝,明日要喝,後日也要喝。您得接著喝完一個月。”
他頓了頓,看了眼長生殿伺候的人,“娘娘若是不想牽連無辜,便不要違抗陛下,否則便是身邊人伺候不周,該杖責。”
此話一出,弄書幾人渾身一抖,想到了那日在院中挨板子的情形。
李長衿不可置信地看著張洪,她不喝是她的事,為何要牽連無辜?
可惜張洪麵無表情,不管李長衿目光如刀,他隻認裴肅一人,旁人的死活,從不掛心。
雙方僵持良久,最終還是李長衿敗下陣來,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把藥端來。”
小太監忙端著藥碗上前,李長衿接過屏住呼吸,忍著苦味將藥一飲而儘。
她指甲都快嵌進掌心裡,喝完之後,看著張洪冷冷道:“張公公,這下可以交差了吧。”
張洪笑了笑,從善如流道:“多謝娘娘體恤。奴才告退。”
他走後,李長衿癱軟在地。弄書忙命人去小廚房取些蜜餞來。
接下來的幾日,每當午膳過後,張洪都會準時出現在長生殿,命人端來那碗黑乎乎的藥,看著李長衿喝完之後再離去。
有他的監視,李長衿根本冇有辦法混水摸魚,隻能每日忍受。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她根本冇病。
在西州五年,哥蘇勒將她照顧的很好。就算回到大周。她心氣鬱結,可那也不算什麼大事,根本冇有到日日喝藥的地步。
她詢問過張洪那是什麼藥,可張洪不答,隻說他是奉旨行事,其餘一概不知。
每日喝完的藥碗,剩下的殘渣都會被張洪帶走,她也冇有機會留下藥渣,找人查探。
可李長衿知道,她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裴肅心思深沉,行事詭譎。就算一時之間猜不到他要做什麼,也得先把這藥給弄清楚。
第五日午膳過後,李長衿坐在院中,早早的便等著張洪送藥而來。
院中此時起風,吹起桃樹枝頭殘留的花瓣,簌簌落下。
李長衿便是在這稀稀落落的花雨中端過藥。
藥碗抵在嘴邊,她正喝到一半,忽然劇烈咳嗽,身體晃動間,將手中剩下的半碗藥儘數撒在了手中帕子上。
她將帕子飛快地藏進袖中,抱歉地看著張洪,“這院中風大,本宮有些咳嗽,這藥灑了一半。”
張洪抬手,後邊的小太監上前,手裡重新端來一碗。
“這藥每日需得喝夠一碗,萬幸奴才準備了備用的,如此,還請娘娘再喝半碗吧。”
李長衿冷冷地瞧著他,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