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53章 他想有個孩子

【第53章 他想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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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五日，裴肅並未再踏入長生殿。

除了去皇後宮裡兩次，餘下的都在崇德殿處理公務。

那日他摔門而去，沉著臉走出了長生殿，第二日，明妃惹怒陛下的訊息便傳遍了後宮。

後宮的一眾妃嬪，在鳳儀殿請安時提起此事，幸災樂禍者有之，閉口不言者有之，暗中揣摩裴肅心思者更有之。

不過最多的還是，背地裡嚼舌根奚落李長衿。

畢竟這位明妃娘娘，自入宮以來皇上把她護得跟什麼似的，訊息打探不到麵兒也見不著，這樣的殊榮放在後宮裡的確會讓所有人眼紅。

鳳儀殿得了訊息，慈寧宮自然也得到了訊息。

原本太後不理世事，一心在慈寧宮禮佛，可桂嬤嬤瞧著她對這位明妃娘娘有不同，於是便從外麵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太後。

正在修剪花枝的太後手一頓，“你說她被皇帝厭棄了？”

桂嬤嬤點頭，“奴婢聽得真真的，現在整個宮裡都在傳這件事。”

太後將手中的剪刀放下，擺了擺手。“你這老貨，何時跟外麵那些人一樣愛嚼舌根了？”

“主子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瞧著您對那姑娘有幾分喜愛，這纔將訊息告訴了主子，主子可真是誤會了奴婢的一番苦心。”

太後笑了笑道：“彆聽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瞧著那姑娘可不會被厭棄。”

“主子何出此言？”桂嬤嬤問道。

太後斂起了笑容，良久之後才問道：“你可知我為何要幫那姑娘？”

“這......”桂嬤嬤猶豫道，“莫不是她同西州有些淵源？主子這才起了惻隱之心。”

太後看著遠方，緩緩道：“她和皇帝，太像年輕時的我和先帝了”

那日在長生殿李長衿拉住她，淚眼朦朧地想要同她討避子藥的時候，她便起了疑心。

回來後暗中查訪，果不其然，還真查出了點兒什麼。

難怪李長衿說她在西州住了五年，也難怪提到西州的家人時會流露出那樣一副難過的神情。

原來她就是五年前同皇帝糾纏的女子。

那所謂的西州家人並非是一般的家人，而是她的心上人。

皇帝不顧她的意願，不擇手段將她擄掠至此，想讓李長衿從身到心都牢牢地烙印下他的印記。

如此雷同的手段，何其相似的遭遇。

太後彷彿再一次看到了她同先帝糾纏的那些年歲。

當年的太後也是花一般的年紀，擁有一位來自西州的愛人。

她的愛人儒雅幽默，談吐間有能夠讓人放鬆的魔力。他見多識廣，同他說話，彷彿就能看到那些世上從未見過的美景。

可他死了，死在陰謀算計之下死。死在先帝的狠辣無情之中。

那時候的太後還不是太後，她隻是沈青，一個剛剛失去愛人的女人。

沈青同先帝糾纏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

裴肅是先帝的兒子，骨子裡就帶著先帝的殘忍和偏執，他不會輕易放過李長衿的。

太後長長歎了口氣，“當年我冇能自救，如今看到她，伸手幫一幫也是好的。”

桂嬤嬤擦去眼角的淚，人老了，就是容易傷情，她主子這輩子都過得很苦，尤其是被先帝圈禁的那些年。

“奴婢曉得了。”她道。

日薄西山時，一眾大臣剛踏出崇德殿。

裴肅命人查抄了江南的兩家茶商，恩威並施之下，江南商戶再無敢多言之人。

吳禦史扶著腰走出崇德殿大門的那一刻，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再看天色已晚，忽地想起什麼，臉色一變，一手握拳，重重捶在另一手的掌心。

“哎呀，壞了菜了！”

周遭的幾位同僚見狀，上前詢問吳禦史發生了什麼事兒。

吳禦史滿臉懊惱道：“小女今日生辰，我答應了她今日下值後去蓮花巷那家點心鋪子給她帶點心的，可看這天色，恐怕趕到蓮花巷時早已收攤了。”

同僚們都在安慰吳禦史，說著自己家也有好吃的糕點，並讓吳禦史可以去取一些。

可吳禦史性子軸，朝同僚道謝後，又說什麼不能拿彆人家的來代替，他現在趕去，看看還來不來得及。

說著一撩袍子，便要開跑。

正在這時，裴肅自殿中而出。

大臣們紛紛噤聲，吳禦史生生止住腳步。

裴肅看了一眼吳禦史，方纔的話都他都聽到了。

“朕記得你家中有一女，今年幾歲了？”裴肅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起吳禦史家中情形。

吳禦史微微躬身，語氣裡是掩不住的暖意，“回陛下，臣那小女今年剛滿四歲，正是最纏人的時候。每日臣一回府，她便張著手跑過來，一頭紮進臣懷裡，嘴裡喊著‘爹爹’，臣這心裡啊，再大的煩心事也都散了。”

裴肅看了他一眼，“你夫人呢？有了這孩子，她同你可有何變化？”

吳禦史繼續道：“臣原先與內子話不多，各忙各的。自打有了這孩子，內子整日笑盈盈的，臣也被她拉著陪孩子玩、教孩子說話。說來慚愧，臣與內子成婚多年，唯有這幾年是最親近的。如今一家三口，日日圍著小丫頭轉，雖鬨騰些，卻覺得這纔是過日子。”

他頓了頓，眼底漾開一片溫柔：“臣有時想想，這孩子就是老天爺賞的福分。有她在，家纔像個家，夫妻纔像夫妻。”

周圍安靜了一瞬。

裴肅看向前方，目光落在虛空某處，像在想什麼。

“退下吧。”他忽然開口，“來人，備馬車，送吳大人回府，朕許你乘馬車出宮，免得誤了蓮花巷的糕點，耽擱今日的生辰。”

吳禦史眼睛一亮，恨不能給裴肅磕個頭。

裴肅不耐煩地揮揮手，讓諸位大臣都速速回去。

大臣們告退後，裴肅本能地看向長生殿的方向，剛一抬腳，便生生收回，轉身回了崇德殿，拿起桌案上的摺子看。

不知過了多久，裴肅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吳禦史的話在腦中迴盪，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起吳禦史說的那個畫麵——一個孩子張開手朝自己跑來，甜甜地喊著‘爹爹’，而孩子身後，李長衿站在那裡，看著兩人，臉上是溫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