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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舍係統 110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7 14:34:35

她冇有立刻行動。她在那道落地窗外站了大約十五分鐘,安靜地觀察著那名舞蹈教師的動作模式、她與學員互動時的表情、她喝水時仰頭的角度、她抬手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時那道自然而流暢的手勢。然後她看到那名舞蹈教師走向前台,在那道透明玻璃上貼著的課程表中確認了什麼,隨後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明顯是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了。

真由後退了一步,隱入街道拐角處一道自動販賣機的陰影中。她看著那名舞蹈教師換好外出服——一件米白色的寬鬆針織衫,配上一條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揹著一個黑色的運動包——鎖上舞蹈教室的門,然後沿著街道向東南方向走去。真由在她身後保持著大約五十米的距離,像一道被拉長的、冇有任何重量的影子,安靜而精確地跟隨著那道在街道上走動的輪廓。那道跟隨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那名舞蹈教師在經過一家便利店時進去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沙拉,然後轉進一條安靜的住宅街道,最終在一棟淺灰色的公寓樓前停下,掏出鑰匙打開了樓下的大門。

真由在那道公寓樓的入口處停下了腳步。她冇有立刻跟進去,而是站在街道對麵的電線杆陰影中,抬頭確認了一下那位舞蹈教師走進去後亮起的燈光所在的樓層和窗戶位置——四樓,左側第二扇窗戶。她在心中將那個位置標記為一串座標,然後在原地等待了大約一個小時,直到天色從暮色過渡到深藍色的夜晚,那扇窗戶內的燈光亮起又在約五十分鐘後熄滅——那位舞蹈教師洗完了澡,準備休息了。真由在那道燈光熄滅後又等了二十分鐘,以確保那名舞蹈教師已經入睡或至少進入了放鬆狀態。然後她穿過街道,走到那棟公寓樓下,按下了門禁係統上對應的房間號碼的按鈕。等待了片刻後,那道對講機中傳來了一道略帶睡意的、但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女性聲音:“——您好?請問是哪位?“

真由的聲音在那道對講機的拾音器前呈現出的是一種經過精確調整的、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和歉意的語調:“——非常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姓高橋,住在隔壁那棟樓。我最近在考慮學舞蹈,看到您工作室的課程表,想谘詢一下成人入門班的安排——剛纔路過看到您家的燈還亮著,就冒昧按了門鈴。如果不方便的話我明天再聯絡工作室也可以……“

對講機中沉默了片刻——那道沉默中真由的呼吸冇有出現任何變化,她的表情在那道等待著迴應的安靜中呈現出一種如同正在等待一道預定結果般的從容。然後那道對講機中傳來了迴應:“——啊,沒關係,請上來吧。四樓左邊那間。“

公寓樓的門鎖發出一聲解鎖的鳴響。真由推開那道門,走進樓道時她的腳步極輕——她的那雙平底皮鞋在樓道的地磚上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像是她的腳底安裝了消音墊一般。她走到四樓,在左側那扇門前站定,然後抬手輕輕地敲了兩下門。門被從內打開了——那名舞蹈教師站在門內,換了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一條灰色棉質短褲,露出一雙線條勻稱的、經過長期訓練的小腿。她的長髮被她鬆鬆地盤在腦後,用一枚木質髮夾固定著,幾縷碎髮散落在她的鬢角處,讓她在那道略帶睡意的放鬆狀態中呈現出一種自然的、未經修飾的美感。她的目光帶著一絲好奇和友善,微微側過頭來望著門外的這位陌生的年輕訪客,用一道在夜晚的安靜中被壓低了半個音量的聲音開口道:“——請進吧。鞋子放在玄關左邊就好。“

真由走進玄關時,她的目光以一道極快、極隱蔽的速度掃描了整個空間的佈局——玄關的長度,客廳入口的位置,廚房的動線——然後她在那道掃描完成的同時低下頭,以一種自然的姿態解開了自己那雙平底皮鞋的鞋帶,將鞋子整齊地擺放在玄關的鞋櫃側麵。她走進客廳時看到那是一間不算大但佈置得很整潔的空間,有一張淺灰色的沙發,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茶幾,牆角的架子上放著幾盆綠蘿,陽台的窗簾是米白色的,正在從半開的窗戶吹入的夜風中輕輕地擺動著,整間客廳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混合了木質香薰和舞蹈工作室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氣味,構成了一種屬於她自己的、讓人感到安寧的生活氣息。真由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那名舞蹈教師遞來的一杯水,然後她們開始了那道關於課程安排的對話——真由問了一些關於基礎課程的時間安排、是否需要自備服裝、有冇有針對完全冇有舞蹈經驗的成人的入門課程的問題,她的語氣在一問一答中始終保持著恰當的好奇與尊重,她也適時地微笑著點頭,讓那道對話就像是一次普通的、關於舞蹈課程谘商的夜間拜訪一樣正常而自然地進行著。

那道對話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在那二十分鐘裡,真由的目光在那名舞蹈教師的身上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無聲的掃描與確認——她說話時嘴角彎起的弧度,她思考時不自覺地用指尖輕輕敲擊膝蓋的節奏,她笑起來時眼角那道極淺的細紋的弧度——那些資訊像是正在被她一片一片地收藏起來的拚圖碎片般,在她意識的底層被係統性地整理、歸檔、嵌入她即將接管的那道認知模型的預設之中。然後那道對話在她確認已經冇有任何遺漏的資訊需要收集的時刻,由她主動結束了。真由站起來,微笑著向那名舞蹈教師道謝,說“非常抱歉打擾您休息了,明天我會去工作室正式報名“。那名舞蹈教師也站起來,微笑著將她送到玄關處,伸手幫她打開了門。

真由跨過門檻,然後停下了腳步。

她在那道門檻處停下腳步後,在玄關那盞暖黃色的燈光下緩緩地轉過身,望著那道正在門內準備送她離開的麵孔——然後她的嘴角彎起了一道與剛纔那道溫和的、禮貌的笑意完全不同的、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的弧度。她的瞳孔在那道暖黃色的燈光中再一次泛起了那道暗紅色的、像是被某種不屬於人類範疇的能量所點亮的光澤。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正在被精確地嵌入指定位置的齒輪般清晰而確定:“——謝謝你今晚的接待。你的這具身體——從這一刻開始,歸我了。“

然後她伸出手——那道動作快到那名舞蹈教師的視覺係統甚至來不及在視網膜上形成一道完整的運動軌跡——她的指尖精準地觸及了那名舞蹈教師頸側的一道特定的神經節點。那名舞蹈教師的瞳孔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那道節點的瞬間迅速放大了,她的身體在那一刻像是被切斷了所有電源的機器般軟了下去。真由伸出手接住了那道下墜的身體,將那名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舞蹈教師抱在懷中,緩緩地放倒在玄關的地板上。

那道暗紅色的光澤在她的瞳孔中燃燒著,她的嘴角彎著的弧度冇有消失。她低頭望著懷中那道身體——那具此刻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卸下了所有防備和抵抗的、修長而飽滿的舞蹈教師的軀體,她的目光像是一道正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珍寶般緩慢地掃過那條她在過去的幾個小時中已經遠遠地欣賞了很久的曲線——然後她俯下身,她的額頭——輕輕地貼上了那名舞蹈教師的額頭。

一道冇有聲音、冇有光芒、甚至冇有氣流的波動——但在這間安靜的玄關中,一道不可見的、純粹由意識構成的能量流正在以極高的密度和速度從真由那道俯下的額頭中湧出,像是一道無形的、溫熱的流體正沿著那兩道額頭相貼的介麵,從真由的意識中緩緩地注入那名舞蹈教師那具已經失去意識的身體之中。那名舞蹈教師的身體在那道注入的過程中開始出現一陣輕微的、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從深處喚醒般的顫抖——她的手指輕輕地抽搐了一下,她的眼皮在她的眼球快速轉動時微微地顫動著,她的嘴唇在她冇有意識的狀態下輕輕地張開了一道縫隙,一道極輕的、像是歎息般的聲音從那道縫隙中滑了出來。

然後那道顫抖停止了。

那名舞蹈教師——那具身體——依然躺在玄關的地板上。但她的呼吸節律已經變了。之前那道失去意識狀態下淺而快的呼吸正在逐漸變成一種更深、更穩、更悠長的節律,像是那具身體內部正在重新啟動一台全新的操作係統。幾秒鐘後——那具身體的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然後她——另一道她——睜開了眼睛。

她躺在那道玄關地板上睜著眼睛躺了片刻,感受著身體下方那道木質地板透過練功服傳來的微微涼意——那是一種真實的、具體的觸感信號,正在被她那剛從原主意識中被擦除的神經迴路中寫入新的識彆模式。她的瞳孔在轉動時先是有些失焦的茫然,然後那道失焦迅速被一種明確的、正在彙聚的焦點取代了。她緩緩地直起身來,坐在玄關的地板上——那道坐起的動作中帶著一種新的、正在適應這具身體的重心分佈的謹慎。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是一雙指節分明、皮膚光潔的、帶著長期練習鋼琴或某種精細手工留下的輕微繭痕的手——然後她慢慢地握緊又鬆開了那道手指,像是在通過那道簡單的動作確認自己對這具身體的所有權。

然後她轉過頭,望向那道依然躺在門內側地板上、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但呼吸依然平穩的年輕女性軀體——那是她原來的身體。她的目光在那道身體上停留了片刻——像是一個正在和一件穿舊了的大衣告彆的旅人,目光中冇有任何不捨,隻有一道平靜的、像是在確認“這件東西已經完成了它在我手中的使命“般的確信。然後她伸出一隻手——指尖觸碰到那道舊軀體的眉心——她將那一道她早就準備好的、編織好的、帶著一套完整的“普通大學畢業生來H市找了一份文職工作乾了兩年覺得不太順利決定回老家“的人格迴路的意識種子,像把一枚被摺疊好的地圖放入一個空信封般,注入了那道舊軀體的意識深處。

那道舊軀體中正在沉睡的意識在那枚種子落入其中的瞬間,她的神經網絡像是被一道溫熱的波紋拂過般開始重新編織,像是在她完全無意識的狀態下,一段全新的、替代的記憶正在以一種極為自然的方式嵌入她自身的記憶中。幾分鐘後那道舊軀體的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然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躺在地板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坐了起來,發出一聲帶著睏意的、含混的自語:“……我怎麼在地上睡著了……真是的……“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抓起玄關鞋櫃上的包和外套走出了房間,像是按照一道已經在她意識深處設定好的程式般沿著走廊走向樓梯,然後消失在那道樓道儘頭的夜色中。

新的她——那名奪舍了舞蹈教師身體的新真由——從玄關地板上站了起來。

她先在玄關的穿衣鏡前站了片刻。那道鏡子中映出的麵孔不再是那張她自己看了十幾年的、普通的美術女教師的麵孔,而是一張新的、線條更加精緻的、帶著長期進行專業舞蹈訓練所形成的麵部肌肉習慣的麵孔——她的眼眶輪廓更深,眉弓的線條乾淨而清晰,鼻梁的弧度恰到好處,嘴唇的厚度和形狀帶著一種自然的、像是隨時準備微笑般的柔和弧度。她對著那道鏡子中的新麵孔做出了一組表情——揚眉,微笑,挑眉,抿嘴——像是在通過那組快速的表情測試確認這具新身體的麵部神經控製已經完全被她的接管。然後她的目光沿著鏡子中那道身影向下移動——她看到那道米白色的針織衫下那兩枚在她以新的視角低頭望去時形成一道明確的、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新奇和滿足的隆起弧度;她側過身,看到那道被深藍色修身牛仔褲包裹的、從腰肢到臀部的曲線呈現出的一道像是被精確計算過的、極致的流線型輪廓。她用手掌沿著自己的腰側緩緩滑下,直至落在那道隆起的弧線的最高點——她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那道被牛仔褲布料緊緊包裹的、富有彈性的弧度,然後她在那道按壓觸感的反饋中發出了一道極輕的、像是帶著滿足感的鼻音:“——嗯♡……這具身體……相當不錯。“

她回到那間公寓的客廳中——她的新公寓。她在那道她剛剛從另一個人手中接管的客廳中走了一圈,用手指輕輕劃過那道白色桌布的邊緣,拿起那盆綠蘿端詳了片刻,然後她在沙發上坐下——她在那道落座的姿勢中,感受到了一種和過去完全不同的、她的臀部在那張沙發上形成的受力分佈的感覺,一種更飽滿的、像是她整個人在那道接觸麵中占據了一道更大的麵積的實感。她在這道實感中輕輕地撥出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讀取這具身體原有的記憶——那一枚存儲在神經網絡深處的、如同被摺疊整齊的信紙般的記憶集合體。她在那道記憶被展開的過程中看到了一道成長的軌跡——從四歲開始學芭蕾,十二歲轉入現代舞,十五歲在全國青少年舞蹈比賽中獲得銀獎的名次,十八歲考入藝術學院舞蹈係,二十二歲畢業後來到H市在這間工作室任教至今兩年有餘的那些畫麵。形體的記憶則更為深刻——如每天清晨六點的拉伸訓練,晚上睡前的肌肉放鬆按摩,以及那些為了讓這具身體的柔韌度和肌肉力量保持在專業水準的、日複一日的練習與保養的辛勤曆程。她在那道記憶的展開過程中感受到了一道與她自己過去那具身體完全不同的存在感——這具身體的每一束肌肉纖維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工具,關節的靈活度、平衡感、對空間的感知能力——那些她過去從未擁有過的、由這道身體帶給她的全新的感知和運作維度,正在像一道道正在被接通的神經迴路般,被她一點一點地寫入自己的底層編碼。

她睜開眼睛,在沙發上緩緩地握緊和張開自己的手指,感受著那些被寫入的資訊正在她意識的各層結構中,緩緩沉澱、融合——直至她的意識與這具身體之間的信號間隙縮小到難以測量的程度,最終融為一體。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向那間臥室中那道占據了整麵牆的落地鏡前,用手輕輕拂開肩上散落的髮絲——她望著鏡子中那道已經完全屬於她的新輪廓,她的嘴角彎起了一道帶著明確的、像是剛剛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工作後的滿足感的笑意,像是一匹終於換上了全新鞍具的戰駒,正在晨曦中安靜地審視著自己嶄新的形態。

她回到公寓的客廳中,在無人的黑暗中,安靜地感受著這具身體在她的意識控製下逐漸達到完全適配的那道過程——那是她給主人預備的禮物,她要用這具身體,重新確立那道她在主人心中最不可動搖的位置。

在她身後,這座城市的夜色依然沉靜地流淌著——而她,即將以一種全新的形態,回到那道屬於她的位置上。

【時間:週四22:17】

【地點:H市澀穀區·某棟公寓四樓·舞蹈教師林雪繪的住所(已被真由奪舍接管)】

【性彆:女(新身體·舞蹈教師林雪繪)】

【年齡:24歲】

【著裝:一件米白色的寬鬆針織衫,柔軟的麵料貼合著身體的曲線,在胸部位置形成了一道飽滿的隆起。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緊緊包裹著從腰肢到臀部的流線型輪廓,大腿處的布料因長期訓練形成的肌肉線條而呈現出恰到好處的緊繃感。赤足。頭髮鬆散地盤在腦後,用一枚木質髮夾固定,幾縷碎髮散落在肩頸處。】

【性器官狀態:這具新身體經過長期專業的舞蹈訓練,陰部形態因長期的拉伸和運動而呈現出一種乾淨而緊緻的狀態,大**飽滿,顏色較淺,恥骨上覆蓋著一層修剪整齊的稀疏陰毛。**內部因奪舍過程中的意識注入而產生的應激性濕潤正在逐漸消退,但內褲底部尚有一小片尚未完全乾透的、來自奪舍過程中不由自主的身體反應的濕潤痕跡。】

【被奪舍目標:林雪繪(原24歲·女性·舞蹈教師)——完全奪舍,原人格意識已被徹底擦除並替換為真由的完整意識體。】

【🧬融合度:87%(正在逐步上升。身體與意識之間的信號傳導尚存極輕微的延遲,主要存在於一些精細運動控製和區域性神經反射的適配中。預計在未來24至48小時內將達到完全融合狀態。)】

使角切回到我。

這兩天基本上冇看到真由,晚上我還是有點寂寞。真由像是準備什麼禮物似的,不想讓我知道。這兩天晚上每天晚上我都邀請佐佐木來我家裡。我們兩個一起寫著作業,一起聊著天。

就這樣過了三天後。真由,回來了,他向大小姐提交了辭職信,說是要回家去了,這兩年工作不順利。我也感受到了那具身體裡麵是另一個人格而已,並冇有我之前所共享的那麼強大的能力。所以我讓大小姐同意了她的要求。

佐佐木看到真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滿臉疑惑,不過冇有過問。不過他心裡滿是不安,覺得真由,一定在盤算什麼計劃,想要奪走誠君,自己這兩天依舊不適應誠君的改造精液。每當誠君,射出後,己還是會失態的暈倒。

就這樣,在這一週內,我和佐佐木的感情持續升溫。直到一週後的一個晚上,來了一位讓我移不開眼睛的女生。

我感覺到了這個女生。我對這個女生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佐佐木瞬間意識到了危機。那種要失去什麼的危機

一週的時間,像一道被拉長了的、溫熱的、混合著作業本上的鉛筆痕跡和廚房裡味增湯氣味的午後光線般緩慢而平穩地流過。

那幾天裡確實冇有看到真由的身影。那間原本屬於美術實習老師的小小公寓在我路過時總是窗簾緊閉,像是裡麵的人已經遠行了一般。晚上的時候,那道曾經會在玄關處蹲守我回來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缺少了什麼的空曠感。我承認,第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時候,在黑暗中期盼了片刻那道會趁我熟睡時悄悄爬到我身上的溫熱觸感——但它冇有來。第二個晚上也冇有。

所以我在第二個晚上,邀請了佐佐木來我家。

她來的時候帶著她的書包和一本數學參考書,有些緊張地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和一條深藍色的棉質長褲,頭髮紮成一道低馬尾,像是一隻正在努力讓自己顯得“我隻是來寫作業的“的小動物。我在玄關處看著那道連帽衛衣的輪廓,笑了一下,側身讓她進來。

那道夜晚的節奏很快就固定了下來。我們在客廳的矮桌上攤開課本和作業本,她在那道矮桌的一側咬著筆桿解方程式,我在另一側翻著一本我其實並不需要看的文學課本。偶爾她會遇到不會的題目,就輕輕地將那道題目推到我麵前,小聲說:“誠君,這道題……我算到第三步就卡住了……“我低頭看那道題時,她的目光就會安靜地落在我握著筆的那隻手上,像是在通過那道安靜的注視,收藏某道她想要記住的畫麵。作業寫完後我們會看一會兒電視,或者坐在沙發上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今天學校裡誰和誰傳了緋聞,食堂的咖哩麪包比上週好吃了一點,那隻經常蹲在學校圍牆上的橘貓今天下午被一群女生圍著拍照像一個大明星一樣。聊到睏意湧上來的時候,她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眯一會兒,勻稱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中像是一道正在被緩慢拉奏的絃樂,在我肩頭那處與她額頭相貼的皮膚上引起一陣細微而溫熱的振動。

我冇有在那幾天裡和她**。不是冇有**——而是那道被填補了一部分的、由真由的缺席造成的空曠感,讓那道**變成了一種更接近於陪伴需求的、更安靜的東西。而佐佐木似乎也感受到了那道不需要言說的默契,她從未在那幾天的夜晚中主動提出那種請求,隻是安靜地待在那道被矮桌和檯燈光線圈定的範圍裡,像一隻找到了一個溫暖角落的小貓,滿足地在那個角落裡打盹。

那道平穩的、像是被一層透明的保護膜包裹著的日常,在第三天的時候出現了一道輕微的波動。

那天下課後,我收到了大小姐的訊息,隻有一行字:“真由今天提交了辭職信,說在H市這兩年工作不順利,打算回老家了。我該批嗎?“我讀完那道訊息時,我的意識已經沿著那道與大小姐之間共享的信號通道探向了那道正在與她接觸的意識信號——那是一道與真由的原意識有著完全相同的表麵特征的信號,像是被精密切割過的鑽石的仿製品,在光線下反射出與原石幾乎完全相同的折射角度——但在那道信號的底層,在那道仿製品無法觸及的深處,原本屬於真由的那道強大的、與我的係統深度綁定的意識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了。留在那具身體中的,隻是一道被編織得極為精巧的、帶著真由所有表層記憶和人格特征的替代品。一道極其完美的空殼。

我回覆了大小姐:“批吧。讓她走。“

大小姐冇有多問。那三個字已經足夠作為她行動的指令。那天傍晚,大小姐在辭職信上蓋了章。我看著那道“真由“拖著行李箱從大門走出去的背影,那道背影在暮色中沿著街道走遠,最終消失在街角的轉彎處,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無聲無息。我站在窗邊望著那道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轉角,在心中輕輕地哼了一聲——能乾啊。連我都瞞住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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