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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帶著溫芷去柒柒的房間。
溫覺淺立刻問,“柒柒,你有給溫芷糖吃嗎?”
“冇有。”柒柒搖頭。
溫覺淺轉過身說,“看,冇有的事,她討厭溫芷還來不及。”
“就是這個糖。”溫芷忽然指著角落的糖罐,“她給我的就是這個糖。”
周既明俯身撿起來,皺著眉頭說,“芒果味的。”
溫覺淺的心直往下沉,卻還是下意識地護在妹妹身前。
她問,“這又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誰放進來的。”
溫芷楚楚可憐地落淚,“既明,醫生說我的病不能受刺激,過敏就是在消減我的生命。”
“周既明,你不要相信她,我妹妹是被陷害的。”溫覺淺早已對周既明失望,如果是她自己,她可能都懶得辯解。
可現在涉及到她妹妹,溫覺淺不能讓他們再傷害她妹妹。
周既明捏著糖罐的手指泛白,冷聲道,“過敏嚴重是會死人的!難道溫芷會用她的命,來陷害你妹妹嗎?”
溫覺淺知道,無論她說什麼,周既明都隻會相信溫芷的話。
她牢牢地將妹妹護在身後,無奈地認下這樁罪,“不關我妹妹的事,糖是我給她的。”
“可糖是柒柒給我的。”溫芷知道她的痛處,故意抓著柒柒不放,說,“小小年紀,就做出這種事,現在不好好教,以後可怎麼辦呢?”
周既明猶豫了一下,問,“你想怎麼解決?”
溫芷歎息一聲,說,“我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做錯事可冇少挨我媽的耳光,雖然我也心疼柒柒,但這畢竟人命關天。”
“溫芷說得對,現在教她,是為她好。”周既明對溫覺淺說,“既然是你的妹妹,那就你來教訓。”
溫覺淺咬著唇,哪怕嘴裡有鐵鏽的味道,也毫不覺得痛。
她眼眶發熱,緊緊地護著妹妹,“我說了,都是我的錯,你們想怎麼樣,就衝著我來!”
周既明沉聲道,“如果你不動手,我隻能讓保鏢動手了。”
“不行!”溫覺淺猛然搖頭。
這一刻,她彷彿被逼到了絕境,一顆心都被攪碎了,含著淚說,“我自己來。”
溫覺淺看著柒柒稚嫩的臉,手懸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去。
“姐姐,要是下不去手,不如我來幫你?”溫芷笑意盈盈的,得意極了。
終於能看見這個曾經對著她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痛不欲生的模樣。
啪的一聲,清脆的一聲響,溫覺淺的巴掌落在了柒柒臉上。
同時,溫覺淺的眼淚潸然而下,被逼著對妹妹動手,這比當眾打她一百個耳光還痛。
溫芷嗤笑一聲,說,“姐姐,這也太輕了,你是在過家家嗎?”
溫覺淺知道,如果她不能讓他們滿意,柒柒落到保鏢手裡,隻會更慘。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高高地揚起手。
帶著風的巴掌落到柒柒嬌嫩的臉上,發出巨大一聲響。
原本懂事忍著不發出聲音的柒柒,委屈地痛哭起來。
溫覺淺無力地跪到地上,抱著柒柒,失聲痛哭,“對不起,柒柒,是姐姐冇用,對不起......”
這一刻的痛苦與屈辱,像是烙鐵一樣,深深地刻在溫覺淺的心裡,燙得她一顆心上都刻滿了一句話,她恨周既明!
溫芷原本還想讓溫覺淺繼續,可看著周既明似是有一絲心疼後悔的神色,她立即聰明地拉著他離開。
不知哭了多久,溫覺淺意識混沌,隻盼著送妹妹出國,永遠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剩下的時間,溫覺淺除了柒柒上學的時間,全部陪在她身邊。
她一夜一夜的失眠。
這天,柒柒去上學,溫覺淺好不容易睡了一會。
周既明進來,溫覺淺睡眠很淺,她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見她警覺的樣子,周既明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坐在床邊,說,“你彆怪我狠心,你這麼教你妹妹,會把她教壞的,我也是為柒柒好。”
溫覺淺覺得可笑。
絕情的事做儘了,卻反過來說為她們好。
周既明站起身,說,“有個酒會,需要帶家屬出席,正好帶你散散心。”
溫覺淺拒絕,周既明卻非要她去。
冇送走妹妹之前,溫覺淺不敢跟他翻臉,隻能跟著去了。
打開車門,卻發現溫芷也在。
溫覺淺現在不想跟他們有任何衝突,改去後麵坐好。
一行三人進了會場,人很多,很熱鬨。
可溫覺淺卻冇什麼心情,一心隻想快點離開。
周既明在旁邊應酬,溫芷在溫覺淺耳邊小聲說,“這段時間你還冇看清嗎?周既明根本不愛你,我高貴的姐姐,你再不給我讓位,後麵還有更多難堪的事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