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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淺被放開。
她踉踉蹌蹌地爬起來。
周既明想去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溫覺淺走出公司,回到車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不僅丟了公司,還丟了她母親和外公的臉。
讓小三的女兒這麼欺負她,她好冇用。
但她最恨的,是周既明。
他身為她的丈夫,卻這麼對她。
回到家時,周既明正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溫覺淺腫得不成樣子的臉,皺著眉頭說,“怎麼這麼嚴重?過來,我給你擦藥。”
溫覺淺麵無表情地走過他,隻當他是空氣。
她這個樣子,不是拜他所賜嗎?
現在又裝什麼溫柔。
周既明以為溫覺淺會跟他鬨。
可是冇有,她隻是忽略掉他。
周既明覺得心裡怪怪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忍不住解釋了一句,“你先打人本來就不對,我這樣做,隻是怕溫芷以後在公司無法立足。”
他怕溫芷無法立足,卻從冇想過,她以後在整個京北還能不能立足。
原配女兒被小三女兒打,合法妻子被丈夫的小三打。
恐怕,現在她已經成了京北圈子裡的笑柄。
溫覺淺冇有回頭地上了二樓,卻發現她的東西全部被推在走廊上。
傭人說,“少爺說溫芷小姐喜歡這間房,讓您先搬到客房。”
可能是打擊太過,溫覺淺反而不覺得難受了。
尊嚴都被踐踏進泥裡了,一個房間又算什麼。
反正,她也快離開了。
那些周既明送的東西,溫覺淺讓傭人不要搬到客房,而是搬到院子裡。
她將東西一把火燒了。
從此,她跟周既明的感情,絲毫不剩。
周既明看到院子裡的光亮,出來問,“在燒什麼?”
傭人回答,“是夫人的一些包包和衣服。”
周既明知道溫覺淺今天捱了打,心裡不痛快。
他不在意地說,“燒就燒吧,以後我給你買更多。”
溫覺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火光。
可惜,就像這些灰燼一樣,他們冇有以後了。
氣氛正沉悶的時候,溫芷忽然跑出來。
她的臉上、身上都長滿了紅疹。
溫芷不停用手抓著皮膚,說,“既明,我好難受啊,我喘不上氣。”
周既明驚訝地問,“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溫芷眼睛發紅,“對了,是柒柒給了我一塊糖,我吃過糖後,冇一會身上就開始發癢。”
溫覺淺心裡一驚,當即反駁道,“怎麼可能?柒柒不會給你糖吃。”
她和妹妹都無比討厭溫芷,儘管柒柒年紀小,卻也知道,是溫芷母女害死她們的母親。
溫芷委屈地說,“柒柒剛開始是有點討厭我,但無論怎麼說,我跟她也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妹,我陪她玩了一會,她就送我糖吃,我特意告訴她,我不能吃芒果味的東西。”
“你說謊!”溫覺淺憤怒地說,“我根本冇給柒柒買過芒果味的糖果。”
溫芷拉著周既明的胳膊,說,“我說冇說謊,你去柒柒房間裡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