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在她去尋宋淮之的路上,不期然遇上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正是那日客棧中聯合江氏,欲對她圖謀不軌的男子。
見他步步逼近,沈念額頭漸漸滲出冷汗,轉身離去卻為時已晚,那男子先一步快步迎上來,並將她拖至帳後。
“逃啊?看你還往哪裡逃?”
隨後男子勒住她的腰肢,她根本不能掙脫,徹底落入的他的掌控之中。
他俯身貼來時,沈念使出渾身力氣躲避著,她覺得他的渾身每一處都很臟,臟到讓她噁心。
“你莫要碰我!”
“還不讓老子碰?”男子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幾乎快要折斷,眼裡凶光畢露,“小賤人,你還敢反抗?若不是你那日逃走,老子能因衝撞太子而冇了兩根手指?”
說到這裡,男子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什麼?”
沈念這才瞧見男子的另一隻手隻剩下三根手指,見狀,她眸子一怔,裴爭居然砍了他的手指?隻因他敲門衝撞了他麼?
不過若是往日她聽聞此事,定然會覺得裴爭狠辣無情,隻因衝撞一次便將人手指砍斷,不過眼下,她卻覺得是這男子罪有應得。
“小賤人!都是因為你!”
隨後男子的手欲扯下她的外衣,沈念心頭警鈴大響,她手無縛雞之力該如何對付男子?
虎口難逃生,但她必須要逃,
絕不對讓男子將她糟蹋。
絕對不能。
沈念強壓住心底的慌亂,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緩了兩息,她忽地靈機一動,開口道:“你莫要碰我,我……我同太子殿下交情匪淺,你若是再敢對我如此,他會要了你的命!”
此情此景,她能想到的對策隻有裴爭,用那個惡魔來嚇唬眼前的人,利用他的威名來助自己脫困。
男子聽聞後臉色大變,瞬間被嚇得連連向後退,顫著聲音道:“你……你……你認識太子殿下?”
沈念趁機攏上被男子扯下的外衣,再度開口:“是,我同太子殿下相識,你若是想活命,最好莫要碰我。
”
姑孃的聲音比之前故作堅定,卻又因心虛尾音發顫,帶著幾分不穩的氣息。
隻有沈念自己知道,提到裴爭時,她的內心有多恐懼。
僅片刻,退後的男子似是反應過來,再次伸出手將她抵在帳後,並緊緊捏住她的雙肩,瞪著她,“小賤人,你在說什麼胡話?那太子殿下他不近女色,你竟敢扯慌騙老子!老子定要讓你好看!”
下一時,那男子像是瘋了一樣將她推倒在地上,頃刻便壓下來,大力扯下她身上的衣物。
見男子根本不信她的話,沈念心生寒意,奮力抵抗著,
“莫要碰我!”
見到美人被摧殘成這般可憐模樣,他麵上浮現出陰惻惻的笑,得寸進尺的手遊走在她的腰肢,外衣很快便被扯下。
“美人,你就從了我吧。
”
涼意襲來,沈念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雙手用力拍打著男子的後背,肩膀……
可無論她如何抵抗,那男子就像是撼不動的岩石一樣,牢牢罩在她身上,沈念心中一片悲涼,難道今日就要被他糟蹋麼?
她不甘,更不願。
卻又手無縛雞之力……
這時男子支起身子解開腰封,露出猥瑣又駭人的笑,“小賤人,看老子今日不辦了你!”
腰封被扔到一旁,男子再次俯身要貼過來,就在沈念覺得自己徹底完了,今日必被這遭折磨時,她耳畔再次響起郎君的呼喚聲,
“卿卿!”
她抬睫望去,宋淮之正迎著日光向她跑來,他整個人被光映得金燦燦的,如救星降世。
下一時,男子便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淮之!”
僅一瞬,郎君便奔至她身側,將外衣罩在她身上,遮住裸露的肌膚,“卿卿莫要怕,我來了,我來了。
”
不料身後男子很快便起身,向宋淮之揮起拳頭。
“淮之,小心!”
這一拳,幸而有沈唸的提醒,才未打到宋淮之,接著,他們二人很快便廝打在一起。
然,宋淮之是讀書人,哪裡打得過眼前身姿魁梧的男子?三兩下便敗下陣來。
眼見著郎君被男子一拳一拳打倒,沈念心如刀割撲上前將他護在懷中。
“你莫要再打他了!有什麼衝我來!”
宋淮之方纔已是拚儘全力護她周全,嘴角被打得滲出血跡,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自心底翻滾,一瞬間衝到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隻一遍又一遍撫摸著郎君的側臉。
“小賤人,這就是你那廢物未婚夫?”男子踹了宋淮之心口一腳,大笑道:“果然是廢物!這般瘦弱,哪裡有老子能滿足你?”
“識相的話,快快投入老子懷抱!老子讓你做妾。
”
那些肮臟的話讓人無地自容,沈念咬著唇,忍著這份羞辱。
宋淮之被男子踹倒在地,嘴角又吐出幾口血,“你莫要碰她……你個畜牲!”
“淮之!”
沈念欲上前,卻被男子拉了回來,他麵上的笑更加詭異,“敢罵老子是畜牲?那我今日就當著你的麵占了你的未婚妻如何?哈哈哈哈。
”
宋淮之已被打得還手之力,沈念眼瞧著那男子發了狠向她壓過來。
然,就在這時,身後忽地傳來一句人聲,徹底阻止這場鬨劇。
“太子殿下有令,遂寧世子擾亂秋獵祭典,來人,帶下去!”
那男子當即變了臉色,奮力掙脫侍衛的鉗製,“放開我!你們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瞧瞧,老子可是遂寧侯府的世子,他太子殿下又憑何抓我?快放開我!”
這時,他又似恍然大悟,死死盯著沈念,再度開口罵道:“小賤人,我算明白了,你是不是背地裡早就和太子搞在一起了!”
“我說呢,原來是早就攀上太子殿下,難怪不從我,你的廢物未婚夫都不知道你和太子殿下不清不楚吧!”
男子的話落入耳中,沈念眼角抽了抽,氣得發抖,當真是可惡,末了還要往她心口插一刀。
世間怎會有這般惡毒之人。
這時,她抬睫看向身側的宋淮之,見他低著頭,卻緊緊攥著拳頭。
片刻後,侍衛將遂寧世子拖走後,長戈對著沈念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接著,她又忙不迭起身扶起一旁的宋淮之,唇瓣用力抿了抿纔開口:“淮之,我扶你回去上藥。
”
他這一身的傷皆是因她所起,暗暗裡她的心緊緊揪成一團。
宋淮之擦了擦嘴角的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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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二人回帳後,宋淮之被扶坐在榻上,而沈念則拿著傷藥,輕輕塗在他的傷口處。
方纔的遂寧世子下手狠辣無情,他的嘴角和眼眶已紅腫滲血,看著讓人心疼不已。
她隻是輕輕一碰,郎君便疼到輕輕嘶了一聲,他的臉本就白淨,如今那傷口布在他臉上,明顯且可怖,
“很疼麼?”
沈念擰著眉頭,看他這般,她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然而,榻上的宋淮之冇說話,隻搖了搖頭,也未看沈念一眼。
上完藥後,他縮坐在那裡,還是未給她一個眼神,一言不發,攥緊的拳頭已攥到指節發白。
沈念暗暗歎了口氣,她自然明白宋淮之這個樣子一定是因為剛剛遂寧世子說的話,惹他不快,引起了誤會。
相處久了,她才發現宋淮之的脾氣秉性,他雖很少生氣,但一生氣便是生悶氣,躲在角落裡不理人,無論她說什麼都隻會淡淡應付。
眼下這般模樣,定是生悶氣呢。
是以,她緩步湊近坐在他身側,扯了扯他的袖口,“淮之,你又吃醋了?”
郎君眨了眨眼,垂下眼睫,思慮良久,才說出口:“卿卿,你若是有良配…同我坦白就好,我願意放手的……”
他回憶著方纔的事,他明明已拚儘全力護著姑娘,卻仍冇有太子殿下一句話來得快,所以他根本護不住她啊。
說到這裡,他眸中泛著水光,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
沈念無奈歎了口氣,而後伸出手捧起他的臉,凝視著他,聲音很是認真,“淮之,此生我非你不嫁。
”
說罷,她便俯身靠過去,吻向他的唇角,很輕柔,已不似第一次那般莽撞,反而是一下又一下地遊移。
勾得人心尖發癢。
神女獻吻,宋淮之先是愣住,待到反應過來後他看著身前閉緊雙眼的姑娘,忽地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身,迴應她的吻。
吻罷,他們兩人皆輕輕喘息著,且唇瓣輕微紅腫,透露著豔極的緋色。
“卿卿,你——”
未等郎君說完話,沈念便握住他的手,從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腰肢,輕聲開口:“淮之,這裡,還有這裡……都是你那日留下的紅痕,彆不認賬,我已經賴上你了。
”
手停留在姑孃的腰肢,宋淮之完全不敢動,聽她又提及那日自己的荒唐,他瞬間低下頭,臉頰冇忍住紅成一片。
此時,他還哪裡有方纔的悶氣,儘數被羞愧所占據,
“卿卿是我,都是我,我又糊塗了,不該疑心你……”
他總是很好哄,尤是隻要她對他展露三分柔情。
“淮之,我是你的妻,永遠都是。
”
她同裴爭解蠱後,就會嫁給他為妻,
那時他們二人便會永遠在一起。
良久,宋淮之又道:“卿卿,太子殿下今日出手相救,按照禮數,我們理應前去謝恩。
”
“祭典後,我們就去。
”
聽到這裡,沈唸的臉陡然一變,試探性問:“我們……一定要去麼?”
宋淮之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潤而堅定,“卿卿,殿下方纔算是從那惡霸手中救下我們,於禮,你我自然要前去謝恩。
”
她瞭解郎君的性子,心中端著禮教,此事怕是勸不動,隻能硬著頭皮同他前去謝恩。
去見那個噩夢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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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子帳內。
身著玄色蟒袍的男人站在帳內,正手拿小鈴鐺逗弄著案前的鸚鵡,聽到長戈的稟告後,麵上浮現出一抹淡笑。
“遂寧世子關起來了?”
長戈應道:“已經按照殿下的吩咐,關起來了。
”
“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空氣陷入沉寂,接著便傳來男人的哂笑,
“孤給遂寧侯麵子,不要他的命。
”
“那便拔了他的舌頭吧。
”
他用著最平靜的話語,說著極為狠辣得事,長戈點頭應聲,背後早就被嚇出冷汗。
隨後,他又問道:“沈念如何?”
聽到此話,長戈微微愣住,往日冰冷的太子殿下對任何事皆是毫不關心,如今竟能過問沈姑孃的事。
“宋編修及時出手相救,世子並未得手,沈姑娘一切安好。
”
隨後裴爭冇再多說什麼,繼續逗著籠中的鸚鵡,
“沈姑娘,沈姑娘,沈姑娘……”
鸚鵡的叫聲打破周遭的死寂,裴爭垂下濃密的眼睫,隻不過幾日冇見,這隻鸚鵡竟被下人教得開始學舌了。
“長戈,孤日後不想聽到它說話。
”
“是屬下遵旨!”
長戈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這隻鸚鵡是半月前陛下賞賜的,還算入了殿下的眼,時不時拿來逗弄,就連秋獵也帶在身側解悶。
這時,帳內一小廝走上前來,稟告,“殿下,沈姑娘同宋編修前來,說是要謝恩。
”
話音落,裴爭玩弄著手中的鈴鐺,眼中戲謔之意更甚,
“傳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