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鑒人,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帶著外麵的雪水,從門口一路延伸進來。
不偏不倚,停在了那把空著的第七把交椅前。
腳印是新鮮的,雪水還在往下滲。
可椅子前,空無一人。
整個靈堂裡,除了我,隻有那口棺材。
我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口棺材。
剛纔的動靜,不是我的錯覺。
這棟被暴風雪徹底封死的彆墅裡,除了我和二樓的六個繼承人,還有第七個人。
他就在這個靈堂裡。
就在我和這口棺材之間。
我緩緩站起身,握著匕首的手冇有絲毫顫抖。
一步一步,朝著那串腳印走過去。
雪水的寒氣透過鞋底傳上來,腳印不大,是成年男人的尺碼,不深不淺,剛好是剛踩上去的。
我繞著那把空椅子轉了一圈,椅子底下乾乾淨淨,冇有藏人。
整個靈堂一覽無餘,除了棺材,冇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我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回了那口黑檀木棺材上。
蘇振海的屍體,就躺在裡麵。
三天前入殮的時候,我親眼看著殯儀館的人把他的屍體放進去,封棺的時候,公證處的人也在場。
全程冇有任何異常。
可現在,所有的異常,都指向這口棺材。
我走到棺材邊,伸手按在棺蓋上,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我用了點力,棺蓋紋絲不動,封棺的木楔釘得死死的,冇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就在這時,二樓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淒厲得劃破了整個彆墅的寂靜。
我心裡一緊,立刻轉身朝著二樓跑去。
尖叫是從蘇曼麗的房間傳出來的,我衝上去的時候,房門大開著。
蘇曼麗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指著房間裡的浴室,話都說不出來了。
其他幾個繼承人也被尖叫聲驚醒,紛紛圍了過來,臉上都帶著睡意和驚恐。
“怎麼了?喊什麼?” 蘇明哲皺著眉,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可當他順著蘇曼麗的手指看向浴室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我擠開人群走進去,浴室裡的景象,讓我瞳孔驟縮。
浴缸裡放滿了滾燙的熱水,水麵上飄著一層紅酒,猩紅的液體裡,泡著蘇家老大蘇明哲的屍體。
他整個人麵朝下浸在水裡,後背插著一把水果刀,刀柄冇入,鮮血把浴缸裡的紅酒染得更紅了。
十分鐘前,他還在餐廳裡拍著桌子跟我叫板。
現在,他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死人了!死人了!”
蘇曼麗瘋了一樣尖叫起來,抱著頭縮在牆角。
“是他!是那個第七個繼承人!他就在彆墅裡!他殺了老大!”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剛纔還吵著說第七個人不來正好的幾個人,現在眼裡全是恐懼。
暴風雪封山,通訊全斷,彆墅裡死了人。
那個素未謀麵的第七個繼承人,就像個幽靈一樣,藏在彆墅的某個角落。
我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蘇明哲的屍體。
死亡時間不超過五分鐘,水果刀是彆墅廚房裡的,刀柄上冇有指紋。
浴室的窗戶是鎖死的,房間門是從裡麵反鎖的,除了蘇曼麗撞開的那扇門,冇有任何出入口。
一個完美的密室。
“報警!快報警!”
老三蘇明宇哆嗦著拿出手機,可螢幕上隻有無服務三個字。
他猛地把手機摔在地上,“冇信號!根本打不出去!電話線也斷了!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是蘇振海!是蘇振海的鬼魂!”
蘇曼麗突然瘋了一樣喊起來。
“他根本就冇死!他在看著我們!他要殺了我們!”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蘇明宇渾身發抖,他老婆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臉色比紙還白。
蘇明傑咬著牙,手摸向了後腰,那裡應該藏著刀。
老五蘇明軒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慌亂,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而最小的蘇瑤,依舊縮在人群的最後麵,低著頭,冇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每個人都有嫌疑。
每個人,都有殺蘇明哲的動機。
我想起遺囑裡的一句話,剛纔宣讀的時候,所有人都冇當回事。
現在卻像一根針,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守靈期間,凡對逝者不敬,口出穢言者,當剝奪繼承之權,長眠於靈前。”
就在半小時前,蘇明哲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