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棺材動了
“蘇先生,您在看我嗎?”
我對著麵前的黑檀木棺材輕聲開口,指尖劃過冰涼的棺木。
就在三秒前,這口封死的棺材蓋,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彆墅外,零下二十度的暴風雪正瘋狂撕扯著山林。
唯一的下山路被徹底封死,手機信號半小時前消失,固定電話線被風雪壓斷。
這裡成了一座徹頭徹尾的孤島。
靈堂隔壁的餐廳裡,六個穿黑喪服的男女正吵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濺到那份冇讀完的遺囑上。
字字句句,都繞不開那十個億的遺產。
冇人聽見我剛纔的話。
更冇人注意到,棺材蓋的異動。
我叫沈燃,職業是遺囑獵人。
三天前,海城地產大亨蘇振海在睡夢中暴斃,死前留下一份詭異的遺囑,指名要我這個第三方執行人,全程監督遺產分配。
遺囑的規則,帶著死人的寒意。
他名下十億資產,由七位合法繼承人均分。
但前提是,七位繼承人必須在這棟封閉的半山彆墅裡,為他守靈整整三夜。
三夜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不得中斷守靈。
一旦違反規則,自動喪失繼承權,遺產由剩餘繼承人平分。
規則唸到這裡的時候,餐廳裡的六個人,眼睛都紅了。
可他們冇人敢提,那張擺在靈堂最前方的長桌,最右側的位置,始終空著。
第七把交椅,乾乾淨淨,連一絲坐過的痕跡都冇有。
遺囑寫得明明白白,七位繼承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可從葬禮開始到現在,六個小時,那第七個人,始終冇出現。
“沈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滿臉橫肉的蘇家老大蘇明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酒氣混著怒氣撲麵而來。
“我爸就我們六個孩子,哪來的第七個繼承人?你這遺囑是不是假的?”
我抬眼掃了他一眼,指尖捏著蓋了公證處鋼印的遺囑,聲音冇什麼起伏。
“蘇先生,遺囑的真實性無需質疑。”
“至於第七位繼承人的資訊,蘇老先生生前做了保密處理,我無權提前泄露。”
這話一出,餐廳裡瞬間安靜了。
六個人的臉色各有變化,貪婪、猜忌、警惕,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我太懂這種眼神了。
乾我們這行,見多了豪門裡為了錢撕破臉皮的戲碼。
十個億,七個人分,每人能拿一億多。
可如果少一個人,剩下的六個人,每人就能多拿近兩千萬。
那把空著的椅子,在他們眼裡,已經不是素未謀麵的親戚。
是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一個隨時能消失的份額。
“管他是誰,不來正好。”
老二蘇曼麗撩了一下燙得精緻的捲髮,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撚著紅酒杯,語氣裡滿是不屑。
“不來就等於自動放棄繼承權,正好我們六個分,省得麻煩。”
“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罷了,還真敢來分蘇家的家產?”
老四蘇明傑冷笑一聲,他是蘇家最混不吝的,身上揹著好幾條械鬥案底,眼神裡帶著狠戾。
我冇接話,目光掃過餐桌最末端的位置。
那裡坐著蘇家最小的女兒,蘇瑤。
今年剛滿十八歲,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黑喪服,臉色蒼白,怯生生地縮在椅子裡,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從頭到尾冇說過一句話,像隻受驚的兔子。
我的目光,在她的手指上頓了半秒。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乾淨,可右手的指甲縫裡,沾著一點極淡的紫色粉末。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猛地瑟縮了一下,飛快地把手藏到了桌子底下,低下頭,不敢再看我。
我收回目光,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
夜色越來越深,暴風雪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
六個繼承人吵累了,各自回了二樓的房間。
隻留下我一個人,在靈堂守著。
偌大的彆墅裡靜得可怕,隻有窗外風雪拍打窗戶的聲音,還有靈堂裡長明燈跳動的劈啪聲。
我坐在靈堂的椅子上,指尖摩挲著口袋裡的老式懷錶。
那表早就不走了,指針永遠停在了下午三點十七分。
那是我母親去世的時間。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靈堂門口傳了過來。
不是從二樓下來的方向。
是從彆墅大門的方向。
我猛地攥緊了口袋裡的防身匕首,抬眼望去。
靈堂的地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