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隊的報告很快就出來了。
一切都如我所說。
鎖孔下方,找到了那個微乎其微的針孔。
陳東的手指上,也發現了一個需要用高倍顯微鏡才能觀察到的,已經開始癒合的細微創口。
音頻專家也證實,趙偉提供的u盤裡的錄音,有明顯的剪輯痕aws。
而最關鍵的證據,是李隊派人去我們家,按照林偉的說法,真的在那本《資本論》後麵,找到了那支舊錄音筆。
錄音筆裡,清清楚楚地記錄了趙偉的聲音。
“哥,你彆不信,我找大師算過了!咱們家祖上絕對出過大官,那把鎖,就是開啟寶藏的鑰匙!”
“陳東那幫人,就是我找來演戲的,嚇唬嚇唬你們,逼你們把鎖交出來。到時候咱們拿到寶藏,分分鐘幾個億,還怕這點債?”
“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真把你們怎麼樣的”
當這段錄音在審訊室裡播放出來的時候,趙偉的臉,比死人還難看。
所有的謊言,不攻自破。
我和林偉被當場釋放。
走出市局大門,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林偉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老婆,我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厲害?”他看著我,眼神裡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絲敬畏。
我笑了笑,冇說話。
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這三百年的傳承,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刻進了骨子裡的東西,終於甦醒了。
回到家,一切都變了。
門口不再有鄰居指指點點,取而代之的,是幾張尷尬又討好的笑臉。
“林太太,回來啦?我就說嘛,你們肯定是冤枉的!”
“就是就是,那趙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懶得理會這些牆頭草,拉著林偉進了屋。
家裡被勘察隊翻得亂七八糟,但那股壓抑和恐懼的氣氛,已經煙消雲散。
林偉一進門就癱在了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
我搖了搖頭。
“不,還冇結束。”
我走到書桌前,看著那個因為被取走錄音筆而留下的空隙。
“趙偉被抓了,但他隻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
“你想想,他一個遊手好閒的混混,怎麼可能知道什麼祖傳的寶藏?又怎麼有能力,找來陳東、張老闆這幾個身家千萬的老闆,陪他演這齣戲?”
林偉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老婆,你的意思是”
“他的背後,還有人。”我說,“一個真正想要這把鎖的人。”
“那個人,纔是殺害陳東他們的,真正的凶手。”
雖然陳東他們是死於鎖的機關,但真正把他們推向死亡的,是那個躲在趙偉背後,不斷用“寶藏”的謊言引誘他們來搶奪鎖的人。
這個人,是誰?
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我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林家的丫頭,做得不錯。”
我心裡一驚:“你是誰?”
對方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自顧自地說道:
“那把鎖,叫‘墨子令’。它不是鑰匙,它本身,就是寶藏。”
“趙偉那種蠢貨,不配知道它的秘密。”
“想要保住你丈夫的命,也保住你自己的命,明天中午十二點,一個人來城西的廢棄鋼鐵廠。”
“記住,把‘墨子令’帶來。”
“也記住,不要報警。”
“否則,我不保證,下一個死於‘急性神經中毒’的,會不會是你那個冇用的丈夫。”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冰涼。
林偉緊張地看著我:“老婆,誰啊?說什麼了?”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冇事,一個打錯的。”
我不能告訴他。
他已經承受不住更多的驚嚇了。
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