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中,乾孃那屈辱淫蕩的求饒聲,與現實裡一道冰冷威嚴的嗬斥,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一個柔媚入骨,一個氣勢如虹,兩種截然不同的聲線如同兩隻無形的大手,將鈺北樺混亂的神魂向著兩個相反的方向撕扯。
那剛剛噴射而出的、滾燙的濁液還黏膩地貼在大腿內側,極致的背德快感帶來的餘韻尚未完全消散,一股被當場抓包的巨大恐慌與羞恥便如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猛地一個激靈,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腦海中那**不堪的畫麵如被戳破的泡沫般寸寸碎裂。現實世界的聲音、色彩與氣味,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毒辣的陽光、鹹濕的海風、身後“影凰”禁軍沉默的殺氣,以及……麵前那個矮胖瀛洲使臣臉上那令人作嘔的、虛偽的微笑。
鈺北樺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著,他幾乎是本能地夾緊了雙腿,試圖掩蓋自己褲襠裡那一片狼藉的濕熱。他不敢抬頭,不敢去看身邊乾孃的眼神,他怕從那雙赤金色的妖瞳裡,看到足以將自己淩遲千萬次的鄙夷與厭惡。
他射了,對著自己乾孃的幻想,當著她的麵,射在了褲襠裡。
這個認知像一條毒蛇,瘋狂地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瀛洲的使者在和你說話。”
龍雲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股山雨欲來的氣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冰冷的、彷彿在應付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麻煩事般的漠然。
鈺北樺這才僵硬地抬起頭,看到那個矮胖的瀛洲使臣,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臉上依舊掛著那種看起來平和、實則充滿了探究與輕蔑的笑容。他的目光在鈺北樺那張因**與恐慌而漲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意有所指地向下瞥了一眼。
鈺北樺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他發現了嗎?他知道自己剛纔在想什麼、在做什麼嗎?
巨大的恐慌壓倒了一切,讓他從小被教導的那些禮節,成了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抱……抱歉,在下剛纔走神了,未曾聽清使臣大人的話,還請見諒。”他的聲音乾澀而微微發顫,下意識地躬了躬身,做出一個標準的道歉姿態。
“哼。”
一聲極輕、卻充滿了不屑與失望的冷哼,從龍雲萱的麵甲下傳出。
鈺北樺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這副懦弱、謙卑的模樣,徹底觸怒了高傲的乾孃。在大胤的土地上,麵對不共戴天的仇敵,他這個
“鎮天龍女”的義子,非但冇有表現出應有的傲骨,反而像個做錯事的下人一樣卑微道歉。
這比當眾失禁還要丟人。
那名尖嗓子的翻譯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誇張的、唱戲般的調子重複道:
“我們使團長,犬養大人,對龍將軍身邊的這位一表人才的年輕俊傑非常好奇,想要認識一下您。”
犬養?真是個好姓氏。鈺北樺心中一片麻木地想著。
那被稱為“犬養大人”的矮胖使臣,對著鈺北樺微微一笑,又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
翻譯官立刻接道:
“犬養大人說,早就聽聞龍將軍收有一位義子,名為鈺北樺,不僅相貌俊朗,更是精通機關奇術,乃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犬養大人對您仰慕已久,不知是否有幸,能與鈺北樺公子……交個朋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麵上是極儘恭維,但那“交個朋友”四個字,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黏膩。尤其是那犬養使臣的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貨物,充滿了估價與占有的**,讓鈺北樺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濕滑的毒蛇給盯上了。
他渾身不自在,褲襠裡的黏膩感彷彿變得更加清晰,讓他坐立難安。他不知道該如何迴應,隻能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龍雲萱。
然而,龍雲萱依舊如同一尊雕塑,高踞馬上,對眼前的一切置若罔聞。她似乎打定了主意,除了必要的護送任務,絕不與這群瀛洲人多說一個字,也絕不給鈺北樺任何提示。
這是對他的懲罰。
懲罰他的懦弱,懲罰他的失態。
鈺北樺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今天這一關,必須由他自己來過。他若是再表現出半分軟弱,不僅會讓乾孃更加失望,更會丟儘大胤的臉麵。
他強迫自己挺直了腰桿,學著龍雲萱的樣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沉穩一些,但開口時,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使臣大人謬讚了。在下鈺北樺,奉我乾孃之命隨行護衛,不敢當‘公子’之稱。”
他刻意強調了“奉我乾孃之命”和“護衛”這兩個詞,試圖劃清界限。
那犬養使臣聽完翻譯,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那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再次開口。
“鈺北樺公子太謙虛了。”
翻譯官尖聲說道,
“犬養大人說,像您這樣的人才,留在大胤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們瀛洲帝國,最是重視人才。若是公子願意,犬養大人願以國士之禮相待,保您在我們瀛洲,得到您應有的一切!無論是財富、地位,還是……更美妙的‘東西’。”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犬養使臣的目光彆有深意地在龍雲萱那巍峨的背影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
**裸的招攬,毫不掩飾的挑釁!
鈺北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終於明白,這群瀛洲人從一開始,目標就是他!或者說,是通過他,來羞辱他身後那位強大而高傲的乾孃!
一股怒火從心底燒起,暫時壓過了那股邪異的**。
“使臣大人說笑了。”
鈺北樺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大胤人,生是大胤的魂,死是大胤的鬼。絕無可能去侍奉異族!”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總算有了一絲骨氣。
一直沉默不語的龍雲萱,那被黑貂披風覆蓋的肩膀,似乎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犬養使臣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他深深地看了鈺北樺一眼,那眼神陰冷得如同毒蛇。
“是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他緩緩地說著,那股奇異的、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腥臊氣味,再一次變得濃鬱起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鈺北樺牢牢罩住。
“年輕人,不要把話說得太滿。很多東西,你一旦嘗過,就再也回不了頭了。你現在所珍視的一切,你的尊嚴,你的驕傲,還有你身後那位……高高在上的乾孃。”
犬養使臣舔了舔嘴唇,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透過翻譯官低語道,
“總有一天,都會匍匐在我的腳下,像母狗一樣,哭著求我……去‘交朋友’的。”
犬養使臣那句充滿了淫邪與威脅的話語,如同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鈺北樺的腦海。憤怒與那被勾起的、病態的淫慾,如同兩條互相撕咬的毒蛇,在他體內瘋狂翻攪。他雙手死死攥住韁繩,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限,整個人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爆發與壓抑的邊緣瘋狂搖擺。就在這股狂亂的情緒即將衝破理智的牢籠時——
“嗤——”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卻又恐怖到足以凍結靈魂的利器劃空之聲,瞬間劃破了港口嘈雜的空氣。那聲音,比最鋒利的剃刀劃過最光滑的絲綢還要順滑,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與冰冷。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犬養使臣臉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嘴巴微微張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站在他身旁的翻譯官,正諂媚地準備接話,卻忽然感覺到幾點溫熱的液體濺到了自己臉上。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抹,攤開手掌一看。是血。鮮紅的、滾燙的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尖銳地刺破了這詭異的寂靜。隨著這聲慘叫,鈺北樺混沌的腦子才彷彿重新開始轉動。他驚愕地看到,犬養使臣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若髮絲的血痕。那血痕是如此之細,以至於一開始根本無法察覺,但隨即,鮮血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那道細線中噴湧而出。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犬養使臣那顆肥碩的、還帶著驚愕表情的腦袋,就這麼直挺挺地從脖子上滑落下來,“噗通”一聲掉在甲板上,滾了兩圈,一雙小眼睛依舊難以置信地圓睜著,望向天空。無頭的腔子晃了兩晃,隨即轟然倒地,血泉從頸動脈的斷口處沖天而起,將周圍的甲板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鈺北樺徹底懵了,他呆呆地看著那具仍在抽搐的屍體,又猛地轉向身邊。不知何時,他那山嶽般的乾孃,已經催馬來到了他的身側,將他半個身子都護在了她那龐大的身影之下。她手中那柄古樸的漢劍“龍脊”,不知何時已經出鞘,此刻正被她緩緩地、優雅地插回鞘中,發出“鏘”的一聲輕鳴。
那狹長的劍身上,乾淨利落,竟冇有沾染一絲一毫的血跡。快!快到極致!快到連血都來不及附著!鈺北樺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戰栗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甚至冇有看清乾孃是如何拔劍、如何揮劍的!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就在這時,龍雲萱那媚入骨髓、卻又讓人冷汗直流的聲音,從冰冷的麵甲之下幽幽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瀛洲使團,敢當眾侮辱本將及其家屬,罪該萬死。”
她的聲音平淡如水,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但那其中蘊含的、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殺意,卻讓整個港口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十幾度。說完,她甚至冇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麵甲下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穿透人群,精準地鎖定在了使團隊伍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瀛洲使團的武士們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即將爆發的騷亂。
“鏘鏘鏘”的拔刀聲此起彼伏,數十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和殺氣,瞬間鎖定了龍雲萱。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那個被龍雲萱注視著的、同樣身材矮胖的男人,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他隻是輕輕地舉起了一隻手,甚至冇有說一個字,那些已經拔出半截武士刀的瀛洲武士們,便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動作整齊劃一地停滯了,然後又極不情願地將刀收回鞘中。
這個男人,纔是這支使團真正的首領!剛剛那個囂張跋扈的犬養,不過是他推出來試探龍雲萱的棄子!鈺北樺猛然想起,乾孃曾教導過他,一些修為高深或身負國運之人,能夠冥冥中感應到敵方陣營的“氣運”核心。剛剛龍雲萱的視線,分明就是穿透了所有表象,直接鎖定了這群瀛洲人中那股最濃鬱、最邪異的“國運”所在!這個新出現的首領,正是荒井上田。
他比犬養稍微高一點,肥胖的身軀上卻透著一股與外形不符的陰鷙與威嚴。他毫不在意腳下那灘溫熱的血泊,徑直走到前方,毫不畏懼地與龍雲萱那能殺死人的目光對峙。他的眼神中,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算計,以及……對龍雲萱這具強大而豐滿的**,那毫不掩飾的、**裸的侵略性與佔有慾。兩人在空中對視了足足數息,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在激烈碰撞。終於,荒井上田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著龍雲萱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態,與其說是尊敬,不如說是一種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表演。隨後,他伸腳踢了踢那個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的翻譯官,用瀛洲話冷冷地命令了幾句。那翻譯官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哆哆嗦嗦地將荒井上田的話翻譯了出來,聲音尖利得如同被閹割了一般:
“將軍……將軍真是好生霸道,因為一句莫須有的罪名,就直接斬了我瀛洲使者。”
荒井上田對龍雲萱那冰冷的殺氣恍若未聞,他施施然地走到犬養那血泊中的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非但冇有半點同伴死去的悲傷,反而露出一個更加濃鬱、更加讓人不安的詭異笑容。他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將軍,恕我自我介紹一下。我乃這使團真正的首領,瀛洲最大家族荒井家的少主,荒井上田。”
他直起身,目光再次與龍雲萱對上,那黏膩的**與冰冷的算計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栗。
“敢問將軍,怎麼敢說我的部下,侮辱了將軍您啊?”
他的語氣平緩,卻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每一個字都帶著陰冷的毒液。聽到這話,鈺北樺對這群瀛洲鬼子的無恥程度,又有了嶄新的認知。犬養方纔那番話,已是**裸的威脅與羞辱,如今到了這荒井上田口中,竟成了“莫須有”的罪名。血氣上湧,不等龍雲萱開口,鈺北樺已然忍不住對著那還在瑟瑟發抖的翻譯官怒吼出聲。
“開什麼玩笑!你這漢奸!他剛纔說了什麼,你為何不告訴這個鬼子實情!”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卻顯得色厲內荏。龍雲萱那被黑貂披風包裹的巍峨身軀微微一動,麵甲之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樺兒還是太年輕了,這種時候,居然想著跟畜生去辯解是非對錯。’
那翻譯官被鈺北樺吼得一個哆嗦,連忙又對著荒井上田一陣嘰裡呱啦的耳語。荒井上田聽後,臉上露出一副誇張的、彷彿聽到了天大笑話的驚訝模樣,隨即又轉向鈺北樺,慢條斯理地說道。
“嗬嗬,公子真是繼承了令堂的霸道啊。不僅用如此具有侮辱性的稱呼叫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還想威脅一個無辜的翻譯嗎?”
“你!”
鈺北樺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辯解,一隻戴著黑色甲冑手套的、充滿了力量感的大手,卻猛地伸了過來,如同一道鐵閘,攔在了他的身前。是龍雲萱。她那寬厚而龐大的身軀,將鈺北樺完全擋在了身後,那股混雜著汗香與殺氣的獨特體味,再次將他籠罩。
“乾孃?”
鈺北樺疑惑地喚了一聲。他看到,龍雲萱那一直微微低垂的頭顱,終於緩緩抬起。那冰冷的麵甲,正對著荒井上田,麵甲下的語氣,似乎終於從那種事不關己的漠然,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屬於“鎮天龍女”的認真。
“直接說吧,你想要什麼。”
冇有廢話,冇有質問,直截了當,一針見血。這纔是龍雲萱的風格。與畜生,無需多言,隻需亮出獠牙。荒井上田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詭譎,他撫掌笑道。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想要什麼?在下什麼都不想要,隻想在貴國聖上的麵前,替龍將軍……‘美言’幾句罷了。比如,將軍您是如何‘熱情’地迎接我們,又比如,您身後的這位貴公子,是如何對我們這些‘客人’……‘仰慕有加’啊!”
這話一出,鈺北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終於明白了對方的險惡用心!當眾斬殺使臣,無論理由多麼充分,都是大罪!而自己剛纔的失態與懦弱,若是被這陰險小人添油加醋地捅到那個本就昏聵的皇帝麵前,後果不堪設想!他這是要用自己,來要挾乾孃!一瞬間,鈺北樺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他急於辯解,急於撇清,急於告訴所有人自己冇有,他不是!慌亂與恐懼讓他再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在這時!
“啪!”一聲清脆的爆響!龍雲萱那蒲扇般的大手,毫無征兆地、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鈺北樺的背上!這一巴掌,看似隨意,卻蘊含著一股凝練至極的暗勁。掌力穿透了鈺北樺的皮肉,直抵五臟六腑,震得他渾身猛地一顫,喉嚨一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唔!”
劇痛如同當頭棒喝,瞬間將他從那慌亂的泥潭中狠狠地拽了出來!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冷汗,涔涔地從他的額角冒出。他……他剛纔,居然又一次被這仇敵三言兩語就戲耍得方寸大亂!
他緩緩抬起頭,看到龍雲萱依舊背對著他,但那隻拍在他背上的大手卻冇有移開,那厚實的、帶著溫熱體溫的甲冑手套,像一座山,沉穩而有力,無聲地傳遞著一種資訊:有我在,天塌不下來。鈺北樺的理智,終於回籠。
見鈺北樺恢複了冷靜,龍雲萱這才緩緩收回手,甚至冇有再看荒井上田一眼,隻是淡然地一拉韁繩,那神駿的烏騅戰馬便心領神會地調轉馬頭,向著皇城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踱步而去。隨著戰馬的移動,她那磨盤般的巨臀在馬鞍上輕輕晃動,掀起一陣又一陣肥膩的肉浪,彷彿連這片血腥的空氣,都因這**的風景而變得燥熱起來。一個輕飄飄的、充滿了極致輕蔑與不屑的聲音,隨風傳來,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就……請使者自便吧。”
言下之意,你想去告狀,便去告。我龍雲萱,接著便是。這一刻,龍雲萱心中依然存有一絲幻想,她認為,當今的皇帝,還不至於昏庸到會為了一個死了的瀛洲使臣,而真的去降罪於自己這個鎮國大將,揚他國之威,滅自己威風。看著那巍峨而決絕的背影,鈺北樺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乾孃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結束這場無聊的鬨劇,並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他不敢再有絲毫猶豫,連忙催動身下的白馬,緊緊地跟了上去。身後的“影凰”禁軍,也如同一人般,整齊劃一地調轉馬頭,沉默地跟隨著他們的統帥,留下滿地的血腥和一群臉色鐵青、不知所措的瀛洲人。
隻剩下那荒井上田,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那詭異的笑容非但冇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鬱、更加變態。他望著龍雲萱那隨著馬步顛簸而浪卷雪湧的肥碩屁股,伸出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自便?嗬嗬……會的,我一定會讓你……‘自便’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
金鑾殿內,香爐裡焚著價值萬金的龍涎香,那甜膩的、帶著一絲腥膻的香氣,與殿外碼頭的血腥味形成了荒誕的對比,熏得人頭昏腦漲。然而,龍雲萱所預料的雷霆之怒並未降臨。恰恰相反,現實比她想象的,還要荒謬百倍。當朝天子,大胤王朝名義上的主人,甚至冇有露麵。高高的龍椅之上,垂著一道厚重的明黃色珠簾,將龍椅和後麵的一切都遮擋得嚴嚴實實,彷彿那後麵坐著的不是一國之君,而是待字閨中的嬌羞國母。
“什麼?當眾斬殺來使?龍將軍,你這……這可不行啊。”
珠簾後,傳來一個虛浮、疲懶,甚至帶著幾分被酒色掏空了的沙啞聲音。那聲音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絲被打擾了清夢的不耐煩。龍雲萱那肥碩的身軀跪在百官之首,厚重的鎧甲壓得金磚地麵都彷彿在呻吟。她低著頭,但身為大宗師圓滿的強橫實力,讓她那雙耳朵捕捉到了珠簾後普通人絕對聽不到的細微聲響——除了皇帝那虛弱的呼吸,分明還有另外兩個更加輕淺、更加急促的呼吸聲。其中一個,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不住的、銀鈴般的嬉笑,以及衣衫摩擦的“悉悉索索”聲。
一瞬間,龍雲萱什麼都明白了。這個昏庸無能的皇帝,此刻一定正左擁右抱,在龍椅之後,就在這象征著天下權柄的金鑾殿上,享受著白日宣淫的樂趣!國事對他而言,恐怕還不如身下那兩個小妖精的呻吟來得重要。滔天的怒火與鄙夷,在她心中翻湧,卻被她以鋼鐵般的意誌死死壓住。她的臉,隱藏在冰冷的麵甲之下,無人能看見那雙赤金色妖瞳中一閃而逝的、足以焚儘八荒的殺意。果不其然,簾子後的皇帝不耐煩地繼續說道。
“好了好了,一點小事,不要打擾朕的雅興。來人,帶瀛洲的使者去驛館好生休息,賞黃金百兩,美女十名,以示安撫。龍將軍,你……嗯,朕罰你,限你半個時辰之內,親自去驛館給使者道歉。這個監督之人嘛,就交給……”
皇帝的聲音猶豫了,似乎在想派哪個倒黴蛋去觸龍雲萱的黴頭。就在這時,那個跪在百官末尾的翻譯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向前幾步,搶著表態道。
“陛下!陛下!奴纔可以!奴才願為陛下分憂!奴才作為使者們的翻譯,理應時刻跟在他們身邊,正好可以監督龍將軍!”
“哦?好,好,就你了。甚好。”
皇帝似乎對這個主動送上門的解決方案非常滿意,
“無事就退下吧,都退下!”
跪在隊伍偏後方的鈺北樺,聽力遠不及龍雲萱,他隻聽到了皇帝那番顛倒黑白、荒唐至極的旨意。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一國之君,會如此偏袒一群前來挑釁的仇敵,反而要讓自己國家的鎮國大將去卑躬屈膝地道歉!
就在他忍不住要開口質問時,卻看到跪在最前方的龍雲萱,那低垂的頭顱微微側過,透過麵甲的縫隙,一道淩厲如刀的眼神精準地射了過來。那眼神中充滿了警告:閉嘴!
鈺北樺滿腔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甘地閉上,隻能隨著山呼萬歲的百官,一同退出了這間已經爛到了骨子裡的金鑾殿。一路上,鈺北樺都死死地跟在龍雲萱那龐大的身影之後,他能感覺到周圍同僚們投來的同情、惋惜、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這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背上。他心中的屈辱與憤怒,幾乎要讓他發瘋。一直走到宮中一處僻靜的無人走廊,鈺北樺才終於忍不住,幾步搶上前,壓低了聲音,急切地開口。
“乾孃!陛下他!”
龍雲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她抬起那隻戴著黑色甲冑手套的大手,用一種近乎疲憊的姿態,“哢”的一聲,摘下了那頂象征著她身份與榮耀的鳳頭麵甲。刹那間,一張足以讓世間所有男人瘋狂、所有女人嫉妒的絕世容顏,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汗水,已經將她那高高束起的烏黑秀髮打濕了幾縷,黏在她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那雙赤金色的妖瞳,此刻不再有麵對敵人時的冰冷殺意,而是充滿了深深的、化不開的疲憊與失望。她那豐潤飽滿、塗著上等胭脂的厚唇緊緊抿著,鼻梁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慘白的陽光下,非但冇有破壞她的美感,反而為她平添了幾分令人心碎的剛毅與悲壯。她這副樣子,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鎮天龍女,而更像一個……為這個腐朽的王朝,揹負了太多東西的、疲憊不堪的女人。
“陛下的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的聲音,不再有朝堂上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絲沙啞和無奈,
“總會有那麼一天,他會為自己的昏庸,付出代價的……但現在,樺兒,娘……還得聽他的命令。”
鈺北樺看著乾孃眼中那深深的疲憊,心中一痛,但隨即便被更大的憤怒所取代。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牙關咬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