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然地搖了搖頭。
我的病,心理醫生治不了。
後半夜,病房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就站在我的床前。
是許念。
這一次,她的輪廓比之前清晰了許多,我甚至能看清她臉上那雙寫滿悲憫的眼睛。
“你為什麼要來?”
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來告訴你真相。”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感,“沈修不是在救他的公司,他是在救我。”
我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
“他想用你的身體,讓我複活。”
儘管心裡早有預感,但當這句話被親口證實,我還是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他一直在用一種叫‘七星續命’的邪術偷取你的‘命格’,也就是你的生命力和氣運。
等你足夠虛弱,精神臨近崩潰,而對他的愛與恨交織到頂點時,就是儀式完成之日。”
“賬本和公寓的鑰匙,都隻是加速這個過程的工具,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反覆撕裂你的情緒,讓你在希望與絕望之間掙紮,從而產生最強大的精神能量,作為儀式的燃料。”
我看著她,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她淒然一笑,身形微微晃動,“我不想用這種方式活過來。
而且,我的身體,已經等不了了。”
她的話像一個謎語,我還冇來得及細想,她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第七章第二天,我見到了護士口中的王姐。
她四十多歲,眼神溫和而睿智。
我鬼使神差地,將我的經曆用一種“我有一個朋友”的方式,半真半假地講給了她聽。
王姐耐心地聽完,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說:“許小姐,你最近遭受了巨大的情感創傷和身體創傷,出現幻視、幻聽,甚至一些被害妄想,都是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的典型症狀。
你口中的‘儀式’、‘命格’,其實是你潛意識為了合理化你所受的傷害,而構建出的一套邏輯。”
“那個叫‘許念’的幻影,很可能是你內心‘倖存者愧疚’和對未婚夫複雜情感的投射。
她時而幫你,時而引導你,正反映了你內心的矛盾和掙紮。”
王姐的話語像一把手術刀,冷靜地剖析著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