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新結的疤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我蒼白的皮膚上。
消毒水的味道是這個白色世界裡唯一的背景音冰冷、尖銳,像一層無形的薄膜,將我與所有鮮活的東西隔絕開來我躺在病床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標本,麻木地盯著天花板。
直到,我聽見了他的聲音。
我的未婚夫,沈修。
他正對著空無一人的窗邊,聲音壓抑而痛苦,彷彿在對某個看不見的戀人低語:“念念,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快成功了。”
第一章我閉上眼,心臟像被一隻浸滿冰水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碎裂般的劇痛。
念念,許念。
這個名字,是我骨頭上的一根刺,是我愛情廢墟上的一塊墓碑。
她是沈修藏在心底、刻入骨髓的白月光,也是他背叛我們三年感情,親手將我從天台推下的唯一理由。
我冇死成,可她死了,卻還能陰魂不散。
這時,一個輕柔得近乎虛幻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空靈的飄渺感,彷彿是從另一個維度傳來:“修,你真的要為了我,毀了她嗎?
她畢竟是無辜的。”
是許唸的聲音。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沈修的聲音裡透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偏執:“隻有她的命格與你最為契合,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不管她無不無辜,我隻要你回來!
隻要你能回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可是……那份能救沈氏集團的賬本,我已經告訴你線索了。
你拿到它,就放過她吧,算是我……最後求你一次。”
“不!”
沈修斷然拒絕,“那份賬本是一個誘餌,是獻給你的祭品,更是給她的終極考驗!
隻有她心甘情願、懷著對我的愛意為我取回來,儀式的根基才能築成!”
之後,世界重歸死寂。
我緩緩睜開眼,門口的光影晃動,沈修推門而入。
他眼底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憔悴與痛惜。
他一步步走向我,眼神像是看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他演得真好,好到我幾乎要為他鼓掌。
第二章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切割出斑駁的條紋。
沈修帶來了我曾經最愛的香水百合,那濃鬱的香氣此刻卻讓我聞到了腐爛的味道。
他坐在床邊,拿起一個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