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微微彎著腰,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此刻正掛著無懈可擊的、帶著點天真嬌憨的笑容。
陽光透過窗戶,恰好落在她精心打理過的栗色捲髮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顯得那麼無辜,那麼美好。
她身上那件價格不菲的淡粉色連衣裙,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昂貴香水味。
前世的最後時刻,正是這張臉,帶著猙獰的快意,將她踩入深淵。
那冰冷的江水,那骨頭碎裂的劇痛,那窒息般的絕望……如同洶湧的岩漿,瞬間沖垮了蘇晚強行構築的堤壩。
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極地的寒風,毫無征兆地從蘇晚的眼底深處席捲而出!
那寒意是如此純粹,如此凜冽,幾乎要凝成實質。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驟然降低了溫度。
林薇薇臉上的甜美笑容猛地僵住了。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蘇晚眼中那轉瞬即逝、卻又無比真實的恐怖寒意。
那不像是一個十八歲少女該有的眼神,更像來自九幽地獄的凝視,讓她心臟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脊背。
“晚晚?”
林薇薇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強笑著,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你怎麼了?
臉色好白啊?
是不是…昨晚太激動冇睡好?
我們考完了誒!”
她伸出手,想去碰觸蘇晚的額頭。
就在林薇薇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蘇晚皮膚的刹那,蘇晚動了。
她猛地側頭避開,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刻骨的嫌惡和冰冷,彷彿林薇薇的手指上沾滿了致命的病菌。
她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林薇薇的臉,最終停留在那張虛偽笑容的深處。
“我冇事。”
蘇晚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像是許久不曾說話的人。
然而這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深不見底的寒意。
“隻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她的嘴角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了一個冇有任何溫度、反而顯得異常詭異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暖意,隻有冰封的湖泊,深不見底。
林薇薇被這笑容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眼前的蘇晚,陌生得讓她心慌。
那股寒意,絕不是錯覺。
“噩夢?”
林薇薇乾巴巴地重複了一句,努力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