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繼續。
陸承衍帶著滿身酒氣,紅著眼睛指揮搜救隊擴大搜尋範圍。
他的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老大,已經過了黃金救援時間了……”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
“繼續找!”
陸承衍怒吼道,聲音因為連日的呼喊而完全沙啞,“活要見人,死要……死也要見到!”
他說不出那個字。
光是想到夏梔可能已經永遠離開,他就覺得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海麵上,十幾艘搜救艇來回穿梭,直升機在頭頂不停盤旋。
可整整三天過去了,除了偶爾飄過的海洋垃圾,什麼都冇有找到。
第四天傍晚,搜救隊長終於忍不住開口:“老大,按照夏小姐的身體狀況來看,這麼冷的海水……您還是節哀吧。”
陸承衍踉蹌著後退一步,險些跌進海裡。
不會的……那個總是安靜地看著他的女孩,那個在畫紙上畫出絢爛色彩的女孩,怎麼會就這樣消失?
他跌坐在濕冷的甲板上,顫抖著又打開一瓶酒。
“你還記得嗎?”
他對著茫茫大海喃喃自語,“有一次你發燒,我守在你床邊,你迷迷糊糊的抓住我的手指去,卻不說話。”
他又灌了一口酒,烈酒順著下巴滴落,“那時我就在想,這個女孩在呢麼這麼傻,生病了都不敢說……”海風呼嘯,捲起他的呢喃,消散在無邊的浪濤裡。
岸邊的夏茉已經哭不出聲音,隻是呆呆地望著海麵,她的嘴脣乾裂出血,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那片吞噬了夏梔的大海,平靜得令人絕望。
如果她真心懺悔,小梔能回來嗎?
冇有人能給她答案。
13.搜救進行到第七天,陸承衍終於支撐不住,在甲板上昏了過去。
他臉色慘白,嘴脣乾裂,整個人瘦脫了形。
手下慌忙將他送進醫院,醫生診斷是嚴重脫水、過度疲勞和酒精中毒。
“他多久冇休息了?”
醫生皺眉問。
“自從夏小姐失蹤……七天幾乎冇閤眼,也不怎麼吃東西。”
手下低聲回答。
陸承衍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寧。
他夢見夏梔在海裡沉浮,向他伸出手,他卻怎麼也抓不到。
夢見她最後一次看他時,仍舊是那雙死寂的眼睛。
“小梔!”
他猛地驚醒,扯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老大!
您還不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