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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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著下巴，推測道：&ldo;會不會是她隻是受傷昏迷，後來又給治好了，隻是你不知道？&rdo;

老六苦著臉說：&ldo;不可能，人都斷成兩……反正你聽我說，她死了，真的死了。&rdo;

我沉吟道：&ldo;這樣……那我們換個想法，會不會是她的親朋好友，保留了這個號碼，用來紀念她什麼的？要不然的話，就是有人搞惡作劇？&rdo;

他又要搖頭，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興奮地說：&ldo;對了！老六你知道吧，一個手機號碼，如果三個月冇使用，就會給電信公司回收，賣給新的客戶。你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有人買了號碼，然後誤打誤撞發了簡訊給你。冇錯，一定是這樣，一定！&rdo;

老六聽我說完，把臉深深地埋進手掌裡，從指縫中漏出一段話：&ldo;小安，你彆說了。你說的這些，我都有想過。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發簡訊的就是她，就是她冇錯。如果不是，她不會知道那秘密。你知道嗎？她發那麼多簡訊給我，她發那麼多……&rdo;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難以分辨，最後幾句我簡直是用猜的。聽他嘰嘰歪歪地說完，我的耐心終於消失殆儘。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既然肯定對方是鬼，找我來乾毛線，直接去請一場水陸法會，超度亡靈不就成了？

老六還在跟神經病似地唸叨：&ldo;她發那麼多簡訊給我，她發那麼多簡訊給我……&rdo;

這下子，我積聚了一下午的怒氣，忍不住爆發了。我脫口罵道：&ldo;你腦殘啊？那你不會關機啊！&rdo;

老六整個人僵住了，十秒鐘過後，突然傳來一陣格格格的聲音。我正感到奇怪，他把雙手慢慢從臉上移開，然後--抬起頭來。

我嚇得倒退一步。

（三）

隻見老六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睛裡竟然閃著淚花。他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上翹，像笑又像是在哭。而那一陣格格格的聲音，就是從他嘴巴裡傳出來的，是上下牙在打架。

然後，他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說：

&ldo;我關了。&rdo;

我背上一陣發涼，先不說死人簡訊這回事，光看老六現在的表情，已經夠靈異了。他麵部的肌肉失控，像是遭受了巨大的驚嚇，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

再這樣下去，彆說老六，我也有給弄瘋的可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我拍拍他的肩膀，說：&ldo;老六，彆緊張，我先去給你買杯咖啡，定定神。&rdo;

說完這句話，我冇有等他回答，離開座位，慢慢走到櫃檯前。我需要這麼一點時間，把自己從恐怖的氛圍裡抽離出來，好好整理一下混亂的思維。

櫃檯裡的服務生問：&ldo;你好，要喝點什麼？&rdo;

我說：&ldo;一杯espres，再來份芝士蛋糕。&rdo;

服務生收好錢，稀裡嘩啦地衝咖啡去了。我倚在櫃檯旁，想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梳理一遍。

按照老六的說法，那個黃淑芬，竟然在死掉一年半後，開始發簡訊給他。而且，可能是在短時間內發了很多簡訊，讓老六不堪騷擾和驚嚇。更不可思議的是，老六把手機關掉了，仍然會收到這些簡訊。

如果排除了惡作劇的可能，那些簡訊真的是死人發的，那她是為了什麼原因，又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說陰間現在也有了移動通訊，還能開通對陽間的簡訊業務？

慢著。

我突然想起，剛纔老六給我看簡訊的時候，整一個列表裡，都是黃淑芬的名字。而老六給我看的那一條，處於列表的中間。他為什麼選了這一條，而不把第一條或者最後一條，拿來給我看？

老六個該死的，一定隱瞞了些什麼。

正在這時，服務員在我後麵說：&ldo;先生，您的咖啡跟蛋糕好了。&rdo;

我回過神來，一把接過東西，快步向座位走去。我要讓老六好好交代，看他到底是怎麼招惹上那女鬼的。

可是，沙發上空空如也。剛纔翻開的雜誌還在，我帶來的包也還在，隻是，人不見得乾乾淨淨。

老六消失了，就像從冇來過一樣。

我氣得差點罵娘，把手裡的咖啡跟蛋糕放在桌上，轉身就向門口跑。推開玻璃門，四處張望，哪裡還有老六的蹤影？

我站在門口愣了一陣，不知道追還是不追，想想自己的揹包還在裡麵，算了，由個該死的去吧。

回到沙發上坐下，喝咖啡吃蛋糕，心裡越想越氣。拿出手機，撥打老六的電話，不出我所料，果然還是&ldo;您撥打的電話已啟用來電提醒功能……&rdo;

對了！我突然想起，從老六那裡問不出什麼，我可以問他的女朋友啊。這個女人姓李名新果，老六整天喊她果果。

他們兩個搞對象不到半年，卻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兩人一起出場時總是特彆恩愛，看得我起雞皮疙瘩。私底下老六卻跟我抱怨，說果果早放出話來，一天不買房子，就一天彆想娶她進門。

我翻開手機電話本，裡麵卻有兩個果果。左思右想了一會，實在想不出哪個纔是我要找的。於是先打了第一個，對方接了，卻是我的一個高中同學。彼此寒暄了一會在哪工作結婚了冇孩子多大，再說些以後常聯絡的廢話。掛了電話，我心想，電話本裡躺著許多號碼，都是多年冇聯絡的，或許有幾個早掛了都不知道。

再撥第二個果果，這次是老六媳婦冇錯了。電話打過去，對方卻正在通話中。接下來的十分鐘裡，耐著性子再試了幾次，還是那句話：&ldo;您撥的用戶忙，請稍候再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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