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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蒔黏稠而直白的思念包裹著胸口上的人,他小心地撫摸她的麵頰,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就這樣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不閤眼。
三四個小時後,他撐不住了,閉上眼眯了一會兒。
大概是睡夠了,明煙睜眼醒過來,麵前是放大的清俊麵孔,方纔一幕幕的畫麵重現在腦海。
她倏然起身坐著,臉色冷然,尤其是低頭瞥見鎖骨下方還未消散的紅痕,羞恥感和道德感拉扯著神經。
眼不見為淨。
掩耳盜鈴似的,她撿起西裝外套披上,試圖掩蓋痕跡,仍覺得不夠,將釦子一個個扣住。
扣到領口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湧來,她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懷抱,鼓起的胸肌壓在她單薄的西裝上,觸感明顯。
這個混蛋,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
明煙身子僵硬片刻,臉色更難看了,怒而轉頭與他對視。
望進一片汪洋溫熱的愛意時,她怔住半晌,又聽對方親昵地喚她名字,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問候。
男人眼中的思欲絲毫不掩飾,像是恨不得當即與她嚴絲合縫地貼在一塊兒,以緩解幾年來的相思之苦。
他的胸腔在震動,劇烈的心跳聲透過皮肉神經傳遞過來,像是在證明什麼。
還能證明什麼?
證明他們揹著新娘子偷情的刺激感嗎?
明煙氣得臉都快白了,猛地用力推開林蒔,站起身咬牙切齒道:“林蒔,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結婚了這是在做什麼!”
“舊情難忘嗎?”
男人一時不察被推倒在床上,麵對她的指責茫然若失。
他赤著上半身,雖然當老闆後苦力活就少了,但身材依舊很帶感。
他的肌肉線條分明柔美,胸肌結實可靠,人魚線誘人,寬肩窄腰,白皙漂亮的肌膚上,手臂還有她抓出來的指印,格外明顯。
黑色的西裝褲鬆鬆垮垮掛在腰上,映襯著肌膚倒顯得性感,床邊散落的襯衣外套,有種製服誘惑半道被攔的即視感。
林蒔雙臂向後撐在被子上,半躺在那望向她,眼睛睜大,莫名有種委屈的味道。
太欺負人了!
他還像以前那樣試圖用美色勾引她!
明煙十分有骨氣地彆開眼,想了一會兒,留在這隻會徒增尷尬,乾脆離開好了。
在她轉身時,男人猛地從床上起身,從背後又一次抱住她,強硬地攬著人坐回床上。
他低聲下氣道:“明煙,聽我說好嗎?”
明煙掙紮不過,滿臉不情願地坐在他腿上,被迫與他對視。
她冷笑一聲,倒是要聽聽對方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哄騙自己。
林蒔注意到她臉上各種小表情,心裡又是一悔,不該聽從那個鬼主意的。
可把人騙回來了,雖然無恥卑鄙,確實有效證明瞭她心裡還在意他,至少不情願他和彆人結婚。
男人耐心解釋道:“我冇有要和彆人結婚的意思,說過我會一直等你,所以這個是假訊息……”
如果她願意的話,兩個人今天就可以領證結婚。
他的結婚對象隻能是明煙。
可惜她不一定這麼想……
擔心語言過於蒼白,正在氣頭上的人不信,又拿出了他和小王的聊天記錄,裡頭清清楚楚地佈置了他們的計劃。
明煙皺著眉頭,仔仔細細瀏覽了一遍兩人的聊天記錄,意識到這是一場針對她徹頭徹尾的騙局。
她更生氣了,氣得又想哭。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拿來騙人呢?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難過!
見人哭得又不成樣子,眼睛紅紅的,林蒔心中自責,一時急於安撫,順勢低頭去親她,邊親邊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明煙眼裡的霧氣朦朧,瞪了男人一眼,極力偏頭躲開他的親吻,還不忘報複似的捶他的胸口。
可惜實在冇有什麼殺傷力。
她用人生當中極為貧乏的詞彙痛罵林蒔過後,手痠了,乾脆放棄,任由他貼近親昵。
半晌後,林蒔停下來,見她雖然麵色冷淡,還生著氣,但好歹不再排斥他的靠近。
想著心中鬆了口氣,他放開手,下去倒杯水給明煙喝。
哭了那麼久,估計她身體的水分吃不消,眼睛又乾又澀的,敷一下會更好。
回來後,她一言不發,表麵冷淡,實則享受他貼心的照顧。
就像從前一樣,他們幾年的隔閡不複存在。
當晚,明煙勉強住下,林蒔開車從城裡的酒店搬回她存放的行李箱,以便她換洗。
她的態度冷淡起來,反倒是冷臉酷哥黏人得不行,恨不得時時刻刻跟著她,貼著她,抱著她親個冇完冇了。
像隻大型薩摩耶一樣。
吃過晚飯後,不知道什麼原因,是最近休息不好著了涼,明煙有點低燒,渾身不舒服,人懨懨的。
可她耍著脾氣不想去打針輸液,林蒔冇辦法隻能給她吃見效慢的感冒藥,盼望她儘快好起來。
出於擔憂她的情況,林蒔義正言辭地要陪床。
這狹小的房間裡哪裡還容得下一張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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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隻能擠在一張小床上。
當初選尺寸的時候,明煙就偏好這種小床,睡著有安全感,所以和原來那張同樣是150*200的。
她隻能埋在他懷裡睡,否則一定得有一方睡在邊上,半夜翻個身就能不經意掉下去。
可是她發燒了,兩人抱在一起像是兩個火爐相撞,熱到忍不住背對著他。
林蒔隻能委委屈屈地虛抱著她睡,不過還是特彆爽,聞著老婆的香氣,擁著她的體溫入睡。
太久冇有睡過如此踏實香甜的覺了。
到了後半夜,明煙翻了個身,將他當作抱枕,自動落入了狼的懷抱。
第二天,她精神好了一些,隻是不願意動彈,容易疲乏。
但到第三天晚上時,免疫力下降引起了牙炎和咽喉腫痛。
後麵的牙神經光是碰一下都痛得一顫,喝水時吞嚥痛,更彆提吃飯了。
明煙自閉了。
上次這麼遭罪還是在上次,智齒髮炎拔牙的時候。
她一想起來就忍不住委屈,眼睛紅紅地去瞪身旁一臉擔心的男人。
林蒔簡單收拾好一個包,帶了些水杯耳機充電寶之類的東西,急著帶她去附近診所看病。
到了診所,醫生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男人,有過幾次照麵,冇有廢話,問過具體症狀後直接配藥水準備打針。
牙炎是打幾針小藥水,而感冒的話,不願意打屁股針,就隻能輸液了。
紮了幾針,明煙一針一滴眼淚掉下來,怕疼得不行,轉眼被抱在懷裡安慰。
可她感覺到林蒔比她還緊張,臉色緊繃,身體還不時小幅度顫抖,像是被嚇到一樣。
要不是貼得太近,她可能都察覺不到。
她是生理上的刺激而導致的,而他是為什麼呢?
僅僅是因為她生病了,打針怕疼哭了,就反應這麼大嗎?
明煙眨眨眼,心裡好受了些,安靜地窩在他懷裡輸液,手緊緊抱著男人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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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林蒔躲在家裡,隻顧著過二人世界去了,不想被人打擾,店裡的事情都交由其他幾個管。
他們頗有怨氣,問了就說在忙,連個訊息都半天纔回複。
或許男人都有那麼幾天莫名其妙的。
遲雪幾次來都見不著他人,久而久之,臉色十分難看,追著他們問,讓人實在苦惱。
其實原本兩人是有綠泡泡的,可林蒔被她纏過一段時間後,實在冇法,就免打擾了。
這回明煙回南塢前,他更是生怕惹出什麼誤會,連對方的綠泡泡都刪了,以絕後患。
巧的是,林蕭的爺爺身體不舒服,他特地趕回來看,由於老人家身體不便,又是老毛病,他就隻能開車去診所買藥。
他停好車,黑燈瞎火的,冇有看清楚好兄弟的車。
直到林蕭踩著階梯走到診所門口,冷不丁地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麵色冷然,不是他好兄弟又是誰
他剛想開口打個招呼,問問林蒔最近乾什麼去了,一直偷懶,撇下兄弟幾個不管不顧,簡直跟當初去陵水有的一拚。
視線又闖進一抹淡藍色,細看林蒔懷裡還抱著個女孩子,似乎生病了在輸液。
淡藍色針織衫,白色半身裙,身材窈窕纖細,烏髮雪膚,是那種學生時代柔軟纖細的漂亮白月光。
兄弟這是終於走出失戀陰影,寡了幾年,想開談戀愛了
林蕭猛地反應過來,又驚又喜,連忙偷感十足地蹲下拍了張照,發到幾人群裡調侃。
由於他很少見過明煙,而且這幾年有了不少變化,他光憑一個背影根本認不出她是誰。
等到他走進去,和男人對視上的那一刻,聽到對方警惕地摟緊了懷裡的人,朝他搖了搖頭,“彆過來……”
怎麼了?女朋友還要藏著掖著,像寶貝一樣不能看
這人太小氣了,又不是捧在手心裡疼愛的明煙,看不得了。
好吧,原諒他,人家好不容易纔開啟第二春,緊張一點對象無傷大雅,要是再折了,估計得孤獨終老了。
林蕭疑惑地眨眨眼,還是聽話地冇有過去,而是去詢問醫生開藥。
開完藥付了錢之後,他經過兩人時,腳步一頓,還是特彆好奇能把林蒔勾的找不著北的人長什麼樣子。
她模樣有明煙水靈嗎?性格溫柔嗎?
毋庸置疑,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否則根本拽不回來林蒔這犟種的一片癡心。
他默認是對方主動追的他兄弟了。
無它,據他瞭解,以林蒔那個冷冰冰的死樣子,就冇見過他除了明煙,還對誰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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