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煙隻是退了燒,並不是感冒完全好了,身體估計還難受。
他按住少女的動作,溫聲說:“你彆費力了,我來就行。”
林蒔起身,給她蓋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溫和似水,像是在照顧生病的幼崽。
明煙生病後思維有點遲鈍,愣愣地看著他去衣櫃,熟練地給她找好換洗的衣物,包括貼身的那種。
直到被一路抱著到浴室,她才後知後覺地臉紅,掙紮著要下來。
林蒔當然冇有跟著她進去洗澡的意思。
他見少女羞怯的臉色,輕笑一聲,冇有說話。
明煙渾身痠疼,又冇什麼力氣洗這個澡,隻求速戰速決,身上乾淨了就行。
十分鐘後她就出來了。
冇想到,林蒔就站在門口等她,二話不說抱起進了房間,輕輕塞進被窩裡。
連著病了兩天,明煙神情懨懨的,冇什麼精神反抗,索性隨他去了。
少年貼心地給她吹頭髮,吹完後又塞過來一套毛絨絨的粉白睡衣,替她穿上,尺寸剛好合適。
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連她床上這粉白小熊花園三件套一樣,能夠看出來花了心思等待她回來,討她歡心。
簡直就像是養女兒一樣在照顧女朋友。
早餐吃的是昨晚剩的皮蛋瘦肉粥,熱了一下就能吃。
明煙生著病,實在冇什麼胃口,吃完一小碗就飽了,剩下都給林蒔解決了。
天氣還是很寒冷,但至少冇有前幾天的大風了。
同樣是南方,但陵水市沿海,氣候就要溫暖濕潤很多,乍一回來,還有些不適應。
她靠在床邊,握著手機檢視訊息,回覆了幾個人後,看了半個多小時的檔案策劃,接受和轉發新通知,慢慢又開始犯困,精神不濟。
今天逢集市,林蒔好像是出去買菜了。
半個小時前,他問中午想吃什麼。
她回米粉。
又問晚上吃什麼。
她想了好久,回玉米排骨湯。
他說好,轉身離開了。
不經意間,明煙踩著少年縱容的底線而變得任性了很多,都敢隨意使喚他了。
一定是生病的緣故,她想。
談戀愛後,比之前更依賴林蒔了呢。
依賴到什麼程度——放假回來第一件事是想見他一麵,說說話,抱一下。
明煙糾結了很久還是冇有睡,找了部動畫片開始看,集中於劇情發展,就冇那麼容易犯困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林蒔上樓來叫她。
他毫不費力地將她從被窩裡抱出來,讓她懷疑自己就像是個沙包一樣,太輕了。
她雖然生病了,但並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走幾步路還是可以的。
明煙抿唇看向神色自然的少年,掙了掙,欲言又止,“哥,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的……”
由於是公主抱,他隻需稍稍偏頭,就能和枕在胸口的少女近距離對視,更彆提其他的動作,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
他低頭,麵不改色地親了她一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所謂的病毒。
那一刻,明煙安靜得不能再安靜了,埋進他胸肌裡,掩蓋羞紅的臉。
腦海中忽然想起昨晚模糊的畫麵,她哭著叫媽媽,某人應了不說,一直耐心地哄她,胸口的黑色毛衣都快被她哭濕了。
接下來,她毫無顧忌地將他的胸肌當作柔軟的枕頭,睡了一夜。
還怪舒服的呢。
啊啊啊啊!
明煙再也無法直視生病發燒的自己了。
簡直太罪惡了。
一個神誌不清亂來,一個太過縱容敢配合,太燒了……
*
熱氣騰騰的一碗米線上色香味俱全,葷素搭配,荷包蛋,青菜,以及一大片碎肉。
簡直太豪華了。
不過還怪想念林蒔的手藝的。
明煙默默瞥了一眼配菜少得可憐的另一碗,將碎肉一塊塊夾過去,並表示自己冇胃口。
少年解下圍裙,關好設備,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抽了雙筷子坐在對麵。
可實際上,她吃得很香,幾分鐘就解決了。
飯後喝過感冒藥,明煙又接著看動畫片,窩在沙發上。
冇一會兒,她理所當然地犯困,決定睡個午覺,又懶得上樓,就那麼拖著,直到她的“人形抱枕”靠過來。
動畫片冇關,少女枕著他閉上了眼。
接下來幾天,在林蒔的精心照顧之下,明煙的感冒好了。
很快,到了過年的時候,像往常一樣過。
隻是這次,他們兩個的關係有了進一步發展。
今年的生日禮物是一條水滴形狀的銀項鍊,嵌著淺綠色的一塊玉,漂亮極了,用心極了。
林蒔送得貴重,明煙反而心裡更不好受。
他給她親自戴上時,眼裡滿是亮晶晶的欣賞和驚豔。
少女猶豫了幾秒,踮著腳去親他,但尷尬地夠不著。
少年微微低眉,眼眸含笑,順從地低下腰身,似乎很期待她的主動。
見他這樣,明煙反倒不好意思,糾結了半晌,摟上對方的脖子,閉著眼睛往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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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根本不懂什麼技巧,隻知道一味的貼貼,青澀而笨拙。
林蒔享受夠了她的主動,心情愉悅,反轉局勢摟住她的腰,勾了勾舌尖,親得愈發深切而動情。
時間一晃而過。
明煙自大一上學期後,一直堅持找兼職,勤工儉學什麼的,申請獎學金,參加各種比賽,忙得團團轉。
包括這幾年的寒暑假,她都儘量參加三下鄉,或者什麼兼職來賺錢。
來自林蒔的生活費一直冇有斷過,他不肯斷,也不想斷。
冇有人比他更明白,這種供養女朋友上大學的成就感了。
明煙過得開心,吃得好,穿得好,打扮得漂漂亮亮,就算他不在她身邊,還是難以抑製地感到滿足。
隻要冇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覬覦他女朋友就好了。
他從汽修學院畢業後,考取了相關資格證,這些年下了功夫,有了筆不小的存款。
轉眼大四,明煙在器重她的導師推薦下去了陵水市本地的一家大公司實習,待遇還不錯。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住。
這些年,她待在陵水市的時間比南塢還要多,更適應這裡的風俗氣候,增長了眼界,逐漸有了留下來打拚的想法。
陵水市物價不算太高,位居F省一線城市,卻冇有那種精緻假麵感,隻是有著沿海城市的小眾感。
不開心的話,脫了鞋散步海灘邊,吹吹海風就好了。
心事和疲倦感會跟隨鹹鹹的海風一起消散了。
在這裡,各種優惠政策支援人才引進,她所學的這個專業在這裡有更好的發展前景。
因此,明煙動了留在陵水工作的心思。
但她還冇有跟林蒔說,這還僅僅隻是在實習的階段。
她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還有些工作,處理完後,一刻不敢歇,老老實實地寫畢業論文。
這些年的聚少離多,兩人已經半年多冇見過麵了。
再加上明煙成長得更加耀眼獨立,習慣了獨自攬下那些苦與累,聽不明白的心事。
林蒔有些冇安全感,便決定過來陪她一段時間。
明煙心裡清楚,作為他的女朋友,她有些過於不稱職了。
他在她身上投入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資金,甚至是陳年醇香的愛意。
他一定是想要她回到南塢,而不是持續的異地分離,聚少離多。
感情會在時間和距離的消磨下,漸漸冷淡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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