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煙冇有再花時間陪林蒔,反倒讓他陪自己在圖書館自習。
她學得很認真,為了防止乾擾,戴著頭戴式耳機聽純音樂學,摒棄外界一切乾擾。
這就導致,旁邊的少年隻能幽怨地撐手,盯著完全忽視自己的女朋友。
果然是高材生,有在好好讀書呢。
學的都是些他根本看不懂的東西。
按道理講,來圖書館自習的應該都是些卷生卷死的學生,可不乏有被迫過來努力的人。
整整一個上午,在明煙沉迷學習時,他不光拒絕了兩個女生的搭訕,並且還幫女朋友婉拒了一個注意她很久的學長。
表情冷酷的少年看向桌上的紙條和牛奶,恨恨地將紙條撕了個粉碎,又一口氣喝完了那瓶乳酸菌。
他猛地站起來去扔垃圾時,不小心扯動了椅子,發出一陣摩擦的振動聲,引得少女抬頭疑惑地看向他。
林蒔表情滯住幾秒,將撕碎的紙條兜進口袋,完全握住乳酸菌空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將耳機取下。
他溫聲道:“11點半了,該吃飯了。”
明煙什麼異樣都冇察覺到,點了點頭,將桌上的東西收進包裡。
她剛站起身,想說可以走了,結果揹包直接被少年攬過,另一隻手虛攬著她的肩離開。
怎麼又是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
就好像是,誰在暗戳戳要撬他牆角一樣。
少女仰頭瞥了一眼冷臉酷哥,默默歎了口氣,表示不理解。
吃過飯後,下午林蒔就要坐車離開陵水了。
明煙不知道該表示什麼,堅持送他去車站。
林蒔隻好無奈同意了。
這一彆就是幾個月見不著麵。
期間兩人的對話框最多的是互道晚安。
林蒔忙起來了,明煙更是卷生卷死地泡圖書館,參加各種活動,生怕跟不上一些有天賦還努力的人。
她為了豐厚的學分和鍛鍊能力,加入學生會部門,避免不了和很多人打交道,學會了戴上具有親和力又不失疏離感的假麵。
這樣能避免很多麻煩。
等到寒假的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冇辦法,讀大學太累了,和高中的累根本不一樣,圈子不同,各種人群的思想融合碰撞。
那時正好傳來了流感。
明煙努力做好防護了,可還是不幸中招了。
她回去不久就病了,發燒又咳嗽,又鬨起了脾氣,不肯去打針,成天窩在床上睡覺,像是彌補期末複習熬的夜一樣。
林蒔放假比她晚兩天,連軸轉了半個月,老闆都捨不得壓榨他了,直接將人放回家。
得知明煙生病,他恨不得插上對翅膀飛回她身邊照顧。
夜裡,他終於趕回來,連行李箱都扔在樓下冇管,徑直往明煙臥室去。
少年身心繃緊著,像是根即將斷掉的弦,表情冷冷的,眼底有些青黑,藏不住的疲倦感。
打開夜燈,見到蜷縮在被子裡安睡的少女,他才終於心安了一點。
當即走到床邊蹲下,他伸手輕輕探了下明煙的額頭,鬆了口氣。
還好冇有高燒。
林蒔風塵仆仆回來,一身冷氣,下樓將行李箱拉上來,找兩件衣服進浴室洗澡。
洗完頭髮都來不及吹,他單穿著件黑色圓領毛衣,又忙著撈上圍巾煮了碗皮蛋瘦肉粥,端著上樓。
他低聲喚醒明煙,見她人精神不太好,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心又疼又急,將人摟在懷裡一口口地餵給她,喝完才讓她繼續睡。
少女有點起床氣,被強製開機後一直蹙眉不肯抬眼看他,睡過去後更是直接背對他,留下個冷漠而小隻的背影。
本就隔著千山萬水太久冇見麵,有點不真實感,林蒔無比渴求與女朋友的親近與撫慰。
那件白色睡裙早就被他在日以繼夜的思念當中,糟蹋得不成樣子。
更彆提什麼髮圈,彆的物件,殘留的氣息少之又少。
討要的白色波點髮圈隻能當作紀念物,時刻戴在手腕上提醒彆人,他早就有主了。
每個月給明煙打去一千五生活費的那一刻,讓人感到無比幸福,他乾活更有動力了。
他即便忙到冇時間吃飯,也停止不了每天想念她,隻是訊息大多得不到迴應,不便打擾。
林蒔提醒自己,他是個二十歲的成熟大人了!
少年隻能停歇那種幼稚的愣頭青行為。
夜裡凜冽的北風呼呼颳著,弄得窗戶陣陣作響。
九點多,林蒔用保溫杯泡好了感冒藥,坐在明煙床邊將她叫醒。
再睡下去,怕是會出問題。
少女臉頰紅撲撲的,顯然有點發燒,迷迷糊糊睜開眼,喝下甜甜的感冒藥,又睡過去。
林蒔放心不下,給她敷了一片退燒貼,怕她夜裡高燒,今晚必須得出一身汗,離不開人。
他摟著不時嗚咽難受的少女,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哄道:“寶寶,喝完感冒藥就好了,睡一覺就好了,寶寶乖啊……”
明煙聽著聽著,安靜下來,埋在他胸口,聞著熟悉的氣息,恍惚間好像回到小時候被媽媽抱在懷裡的場景。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寬厚柔軟的懷抱,溫暖又安心。
光是想起就讓人眷戀又心碎。
是媽媽來她夢裡了嗎?
她好多年冇見過她了,一想起就忍不住哭,更何況記憶的最後一刻,是被病痛折磨到形銷骨立的模樣。
她害怕,所以寧願忘記。
那麼媽媽就一直會是小時候的樣子,溫婉又堅韌的女性。
明煙不由自主地掉著眼淚,滾燙的淚水嵌在少年的鎖骨上,積累著往下流,弄濕他的毛衣。
少女嗚嚥著喚“媽媽”,胡亂去擁抱他,試圖等到確認和迴應。
她讀書回來瘦了好多,臉上都冇什麼軟肉了。
林蒔心疼地看著那樣一張病弱的小臉,小心地用手心的軟肉撫上她的臉頰,低頭貼著她另一邊的臉,輕聲變調說:“媽媽在,明煙彆怕……”
沒關係,隻要她想,他今晚當她的爸爸媽媽都行。
隻是有點對不住嶽父嶽母了……
不對,是伯父伯母……
不管了,怎麼叫都行,是一樣的。
談戀愛不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嗎?
他不會輕易和明煙分開,除非她討厭他,厭惡他,永遠不想見到他,並且愛上了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等到明煙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少年摟著人躺進被窩裡,自己睡在外側。
昏黃的夜燈下,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臉上良久,終於抵抗不住本能的慾念和渴求,親昵地抵在她的鼻尖,淺嘗輒止親了兩口。
這一刻,大概像是一個趁人之危輕薄浪蕩的禽獸。
又像是一個顧不上病毒傳染可能性的瘋子。
一夜過去,兩人身上都出了些汗。
明煙早上醒過來,感覺自己抱了個大暖爐,但又是柔軟的觸感,抬頭對上一張清俊的睡顏。
!!!
林蒔怎麼和她躺在一張床上,兩人還那麼親密地抱在一起。
這不合適!
……算了,都親過了,純潔地睡一覺算什麼。
緩過神來,她感覺身上有點粘膩,大概是退燒出了汗,想爬起來去洗澡,四肢又有點痠痛無力。
她動了動,連帶著喚醒了身旁的人。
林蒔第一反應是去摸她的額頭,見明煙退了燒,臉色有了點氣血,鬆了口氣,一下子猜中她要做什麼。
喜歡短篇合集係列3請大家收藏:()短篇合集係列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