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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南弦月修成兩尾,成為五尾狐妖,這回不像上次,堪堪三尾隻能從青丘偷跑出去,這回是得了長輩的認可才光明正大地出世。
而卿如許,二十來歲,前幾年繼任為卿家近百年間最年輕的家主,亦是最年輕有天賦的天級捉妖師。
她深得家主傳承,捉過大大小小的妖不下數百隻。
在卿家主院內,青磚綠瓦,一旁還種了棵高大的桃樹,正值開花的時節,粉色鋪滿了一地。
一身穿淺綠色繁複花紋衣袍的女子立於窗前,烏髮雪膚,身形飄逸,又好似如青竹,表情淡漠地望著那棵桃樹。
窗下的流光輕輕發出劍鳴聲,似乎與主人共鳴。
十年過去,卿如許自從回了卿家,成為少家主後,跟著家主處理大大小小的事務,人忙碌起來,很少再想起某隻狐狸。
她並非執迷於情愛之人。
隻是年少之事,留有遺憾,以至於難以忘懷。
時間的流逝速度,對人和妖是不一樣的。
卿如許認為的經年之後,物是人非,而在長生種的九尾狐眼裡,估計隻是彈指一現。
這亦是人妖殊途的一種體現。
如今,她的人生由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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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弦月在出青丘前,聽從了洛青玉的建議,施法幻化了一些模樣,讓原本稚嫩漂亮褪去一些圓潤,而更顯淩厲的棱角。
這般瞧起來要大上幾歲,留下了歲月的痕跡,讓自己在卿如許麵前顯得冇那麼違和。
她不就是嫌棄他妖的身份,與捉妖師天生不合,這才拋下他。
他這回可是以尋找伴侶的名義,同父母兄姐保證纔出青丘的。
可不能讓親人失望了。
南弦月仗著修煉有成,又學習了許多實用的術法,隱身追蹤不在話下。
他記得路,在陵水周邊摸了十幾日,纔打聽出來卿家的具體位置,隨後做好準備,從中撕開一個小缺口,趁其不備化為原形,闖入護法結界。
卿家是捉妖世家,內部亦設了陣法,擁有許多針對妖類的法器,南弦月一進入,那種氣息便讓他渾身難受。
他埋伏許久,才從一女子身上嗅到熟悉的氣息。
狐狸算犬科一類,自然嗅覺靈敏,更不會忘記已認定的伴侶身上的氣息。
十年了,這隻死心眼的狐狸牢牢記得卿如許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
那女子正是卿蕪,即使卿如許已然成了家主,兩人依舊很親近。
南弦月耐心地等著一個契機,偽裝成普通的紅狐,跟著卿蕪一路摸到了卿家最核心的地方,家主的霜雪院。
他攀在青瓦上,悄摸摸窺視久彆重逢的故人。
卿蕪此次領了個任務,處理掉一隻棘手的魅妖,回來向家主彙報情況。
卿如許穿著莊嚴而不失瑰麗的藍袍見她,麵龐長開許多,褪去那股少年氣,眼底沉著冷靜,他能感受到那股威壓。
若她存心對他再次下手,說實話,南弦月未必有信心全身而退。
可偏偏這隻傻狐狸根本不想離開。
他伏在瓦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簷下的人,捨不得移開一瞬,勾勒著她的麵容,很快與記憶當中的少女重合。
她變得更漂亮,亦更清冷疏離了。
卿如許察覺到那股視線,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食指上的銀環戒,囑咐卿蕪派人探聽收尾之事。
很快,人離開了。
她坐在樹下,氣定神閒地品茶,像是在等候誰人一般。
實際上,她是在等某隻按耐不住的小狐狸主動投懷送抱。
若非有那隻銀鐲偽裝了一些他不小心泄露的氣息,怕是會驚動祠堂後的那些先人們。
卿如許等啊等啊,南弦月施展障眼法,偽裝成一隻雪狐,裝可憐一般跳入她的懷中,發出不明哀鳴聲。
自以為裝得很好,可她一眼就能識破,更彆提一些經驗十足的捉妖師,抹了幻淚便能一眼瞧出他的妖身。
她補充了百妖譜中九尾狐的內容,卻隻告知了上一任家主卿妤,好在她老人家這些年退下後,便一心修身養性,不過問雜事。
捉妖師,一向對這種貓狗之類的愛寵都很少青睞,無他,隻因若得機緣,便有可能化為妖。
若是在外同樣見了此類原形相似的妖,亦容易心慈手軟,壞了大事。
因此,捉妖師們多多少少有些忌諱這個。
卿如許看著手下被她摸得直哼哼的小狐狸,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可憐的小狐狸,跟著我好好養傷。”
“你可有什麼名字,不如便喚你糯米糕吧?”
這什麼貓咪的名字,太弱小軟糯了!
他可是堂堂九尾狐一族!
南弦月聞言,羞惱地搖了搖頭,被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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