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變,猛地把沈硯按在船板下的暗格裡:“彆出聲!是青雲閣的人!”
沈硯蜷縮在暗格裡,聽著船板被踩得咯吱響,聽著周伯與來人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朵裡。
“老東西,見過一個左眉帶疤的年輕人嗎?”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江湖人特有的暴戾,“那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藏著逐風劍的餘孽!”
“官爺,我這破船裡隻有我一個糟老頭子,哪敢藏什麼人啊?”周伯的聲音帶著顫抖,卻還在強裝鎮定,“您看,這江風這麼大,誰會往這寒江裡鑽呢?”
“少廢話!給我搜!”
腳步聲在船篷裡亂轉,沈硯緊緊攥著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衝出去拚命的準備,可就在這時,他聽見周伯一聲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老東西敢騙我們!給我燒了這破船!”
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很快響起,濃煙鑽進暗格,嗆得沈硯眼淚直流。他聽見外麵的人罵罵咧咧地走遠,才掙紮著從暗格裡爬出來——船篷已經燒塌了一半,周伯倒在血泊裡,胸口插著一把青金色的匕首,正是青雲閣的標記。
“周伯!”
沈硯撲過去抱住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周伯的手艱難地抬起來,指著西南方向,氣若遊絲:“去……桃花塢……找……蘇姑娘……她知道……顧先生的冤屈……”
話音未落,周伯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遠閉上了。
沈硯抱著周伯的屍體,跪在燃燒的船篷裡,寒江的風捲著火焰,把他的頭髮和衣服都燒著了。他冇有躲,隻是死死盯著西南方向,左眉骨的刀疤在火光中泛著猙獰的光。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躲在暗格裡的餘孽。
他是沈硯,是逐風堂的傳人,是要為師父和周伯討回公道的複仇者。
桃花塢,他必須去。
蕭驚塵,他必須殺。
2. 客棧驚變
開春之後,沈硯把周伯葬在寒江邊的山坡上,在墳前立了一塊無字碑。他把斷劍用布裹好,背在背上,換上一身粗布短打,沿著官道往西南走。
為了避開青雲閣的耳目,他專走偏僻的小路,白天躲在破廟裡睡覺,晚上纔敢趕路。餓了就啃乾糧,渴了就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