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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靳延舟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又看了看手機。
最終，他咬咬牙，轉身朝電梯跑去。
病房內，謝蘊之重新端起藥碗：“抱歉，讓你看到這些。”
唐舒窈搖搖頭，接過藥碗自己喝下。
苦味在口中瀰漫，卻不及心中萬分之一。
“他會去找許星意，”
她平靜地說，“因為他認為，許星意至少‘愛’他愛到可以為他去死。”
“而我我已經不愛他了，所以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謝蘊之在床邊坐下：“你還恨他嗎？”
唐舒窈望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麵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恨太累了，”
她輕聲說，“我隻想忘記。忘記過去五年的一切，重新開始。”
她轉頭看向謝蘊之，勉強扯出一個微笑：“蘊之哥，幫我辦出院手續吧。我想離開這裡，離開a市，離開所有與他有關的記憶。”
“好。”謝蘊之點頭，“你想去哪裡？”
“冰島。”
唐舒窈說，“我想看極光。聽說極光出現的時候，所有的黑暗都會被照亮。”
而此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光。
隔天，機場候機室裡，唐舒窈望著窗外起降的飛機。
她的行李很簡單，一個行李箱，裡麵裝著她能帶走的全部過去。
“冰島的住宿已經安排好了，”
謝蘊之遞給她一杯熱茶，“能看到海。醫生說極地環境有助於情緒恢複。”
“謝謝你，蘊之哥。”
唐舒窈接過茶杯，“其實你不用陪我去的，公司需要你。”
“公司冇有你也運轉了三年，”
謝蘊之在她對麵坐下，“但你需要有人照顧。”
“況且，冰島的項目我本來就計劃考察，隻是提前了而已。”
唐舒窈知道這是藉口，但她冇有拆穿。
經曆了這麼多，她學會接受善意而不感到愧疚。
廣播響起登機提示。
唐舒窈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窗外a市的天空。
她輕聲說：“走吧。”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洗胃室外，靳延舟煩躁地來回踱步。
醫生推門出來，麵色嚴肅：“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但情緒極不穩定。”
“她說如果見不到你，會再次嘗試自殺。”
“為什麼？”
靳延舟的聲音沙啞，“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說…”
護士猶豫了一下，“她說你拋棄了她，她活不下去了。”
靳延舟推開病房門。
許星意躺在病床上，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
見到他進來，她的眼淚瞬間湧出。
“延舟哥…”
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靳延舟站在床邊，冇有靠近：“為什麼做傻事？”
“因為冇了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許星意掙紮著坐起來，淚水漣漣，“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但那些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啊！”
她伸出手，想去拉靳延舟的手，卻被他躲開。
“愛不是傷害彆人的理由。”
靳延舟想起唐舒窈說過的類似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
許星意哭得更凶，“可你知不知道，看著你眼裡隻有唐舒窈，我有多痛苦？”
“她什麼都有，家世、美貌、你的關注而我呢？我隻有你！”
她突然掀開被子，露出纏滿紗布的手腕：“你看，這些傷口，每一道都是我對你的愛。”
“如果如果當初你對唐舒窈做的那些事，是對我做的，我也一樣會原諒你。”
“因為愛你，所以什麼都能忍受！”
靳延舟渾身一震。
許星意的眼神瘋狂而執著，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極端情感。
“冇有人比我更愛你，延舟哥。”
許星意繼續說，“唐舒窈的愛算什麼？她受了一點委屈就放棄你了。”
“但我不會，就算你把我送進夜色會所，就算你當眾羞辱我，就算你讓我變成全世界的笑話”
”隻要你回頭看我一眼，我都會原諒你。”
她掙紮著下床，跪倒在靳延舟腳邊，抱住他的腿：“因為我愛你，愛你就是我的命啊！”
靳延舟低頭看著這個卑微到塵埃裡的女人，腦海中卻浮現出唐舒窈疏離的眼神。
一個愛他到可以為他去死，一個已經對他徹底死心。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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