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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那張他曾經認為純潔無瑕的臉，此刻在他眼中變得無比醜陋。
“許星意，”
他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中擠出來，“你知道唐舒窈現在在哪裡嗎？在醫院，重傷昏迷。”
“你知道她經曆了什麼嗎？三天三夜的非人折磨，多次試圖自殺”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許星意崩潰，她撲上前想抓住靳延舟：“延舟哥，我是因為愛你啊！”
“唐舒窈她搶走了你，她羞辱我，逼我出國我隻是想讓她嚐嚐我受過的苦”
靳延舟甩開她的手，眼中滿是厭惡：“愛我？你的愛就是傷害無辜的人？你的愛就是謊言和欺騙？”
說完，他轉身離開，冇有再看許星意一眼。
身後傳來許星意歇斯底裡的哭喊：“靳延舟！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都是為了你！你會後悔的！”
但靳延舟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他走出公安局，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心中的冰冷黑暗。
手機再次震動，是醫院發來的訊息：“唐舒窈小姐已甦醒，但情況仍不穩定。”
靳延舟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半小時後，靳延舟站在病房門外，手中的百合花束微微顫抖。
這束花他選了整整半小時，最後選了唐舒窈曾經說過最喜歡的白色鬱金香。
“她會原諒我的，”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舒窈那麼愛我，她一定會原諒我的。”
他的腦海裡不斷閃現過去的畫麵。
唐舒窈為他學做飯燙傷手後還笑著說“不疼”；她在醫院守著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第47次婚禮上他當眾羞辱她，她卻依然在第二天為他準備早餐…
“她那麼愛我，”
靳延舟重複著，“她不會真的恨我。”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門。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謝蘊之坐在病床邊，手中端著一碗藥，正小心地吹涼。
唐舒窈靠在床頭，謝蘊之將藥勺遞到她唇邊。
她輕輕喝下，眉頭微皺。
“苦嗎？”
謝蘊之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我準備了蜜餞。”
“還好。”
唐舒窈輕聲迴應。
那畫麵溫馨而和諧，卻像一把刀子刺進靳延舟的心臟。
那是他的位置，那是他的權利。
謝蘊之憑什麼？
“你在乾什麼？”
兩人同時轉頭。
謝蘊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出去。”
謝蘊之放下藥碗，站起身。
“該出去的是你。”
靳延舟走進病房，將花束放在床頭櫃上，“舒窈，我來看你了。”
唐舒窈的目光掃過那束花，又回到靳延舟臉上。
“舒窈，我知道錯了。”
靳延舟上前一步，試圖握住她的手，“那些事我不知道星意會那麼做，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會怎樣？”
唐舒窈終於開口，“會早點阻止她？”
靳延舟語塞。
“靳先生，請你離開。”
謝蘊之上前擋在病床前，“舒窈需要休息。”
“我和我未婚妻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靳延舟的怒火爆發，他一把推開謝蘊之。
“未婚妻？”
謝蘊之冷笑，“你也配提這三個字？”
靳延舟被那輕蔑的笑容激怒，一拳揮向謝蘊之的臉。
謝蘊之側身躲過，反手一拳打在靳延舟腹部。
“夠了！”
兩人同時停手。
她看著靳延舟，眼中是深深的疲憊和厭煩：“靳延舟，你是不是還覺得，隻要你回頭，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站在原地等你？”
靳延舟張了張嘴，冇能發出聲音。
“讓我告訴你一個事實，”
唐舒窈一字一句地說，“那份愛已經死了。和那個孩子一起，死在手術室裡；和我的尊嚴一起，死在夜色會所的地板上；和過去的唐舒窈一起，死在你第99次‘忘記’我的那一刻。”
“不”靳延舟搖頭，“你說過你會永遠愛我”
“那是唐舒窈說的，”
她打斷他，“而唐舒窈，已經被你殺死了。”
謝蘊之按下呼叫鈴，兩名保鏢迅速進入病房。
“請靳先生離開。”
謝蘊之冷冷道。
“舒窈，再給我一次機會”
靳延舟試圖靠近病床，卻被保鏢一左一右架住。
“扔出去。”
謝蘊之毫不留情。
保鏢拖著靳延舟往外走，他掙紮著，嘶喊著：“舒窈！我愛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迴應他的隻有病房門關上的聲音。
走廊裡，靳延舟被保鏢扔在地上，昂貴的西裝沾滿灰塵。
他狼狽地爬起來，還想衝回病房，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靳先生，許星意在拘留所割腕自殺了，現在正在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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