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凡塵 第10章

小念這次說的全是實話，說完之後，還想著問問雲初的身世。

隻是在她開口之前，雲初便搖頭說道：“至於你想知道我的來處，我建議你別打聽，對你沒好處。我隻告訴你，我來自一座高山，那裏是這世間上最神秘的地方，也是對你而言最危險的地方。好了，我想儘快趕到帝都去，你要是跟不上我，那我就帶著你一起走。”

雲初對小念伸出了手。

小念抬頭看了一眼這少年，雖然心裏對於他又一次含糊了這個話題而有點不開心，但還是鼓著小嘴握住了少年伸出的手。

一道流光閃過，驚得小念閉上了雙眼，待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已是一片繁華之地。

雲初看著繁華的街道，淡淡說道：“這就是帝都嗎？”

“好像是吧！你好快哦。”

小唸的臉上掛滿了崇拜的表情。

雲初笑了笑，說道：“既然我們到了帝都，那麼就此分開吧。我答應你為你保密的事情，我會做到的。”

“哎，你去哪？帝都可大了，這茫茫人海中，你能找到你想找的那個人嗎？”

小念喊住了已經轉身想要離開的雲初。

雲初沒有回頭，目光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輕笑一聲道：“縱是這茫茫人海，我也要找到她。”

“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你能告訴我那人是男是女，大體長什麼樣嗎？我也好幫你留意一下。”

雲初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回話，揹著手離開了小唸的視線。

帝都城內一座奢華的高牆大院裏，一位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正坐在涼亭內的石凳上，望著牆角那一株翠綠的黃瓜出神。

在她的對麵，一位身穿紅衣勁裝，梳著高高的馬尾辮，顯得十分英氣勃勃的姑娘，一邊大咧咧的吃著盤中的果子，一邊看著白衣少女問道。

“又兒，您都在這坐了一上午了，想什麼呢？”

白衣少女輕輕轉頭，神態十分嬌柔的輕啟櫻口：“想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想什麼。最近做夢時常夢見一個身影出現在腦海之中，記憶中的一段往事也湧上了心頭。”

紅衣女子掩嘴哈哈笑了起來，身子微微往前探去，湊近白衣少女小聲的打趣道：“你莫不是思春了吧？”

白衣少女輕輕的瞅了紅衣女子一眼，嬌聲道：“討厭！”

紅衣女子嘻嘻笑道：“我就是實話實說嘛，哪家姑娘到了這個年紀不都是這樣，我那時候也是經常這樣。哎，不過最近我家裏正在張羅著為我哥選妃呢。我看了，收集的畫像裏麵也有你的畫像。”

白衣女子驚訝道：“我的畫像？”

“啊！對啊！你怎麼這麼驚訝？”紅衣女子隨手把最後的一個果子塞進了嘴裏：“哎，這不好嗎？我哥其實挺合適你的。到時候，你嫁到我家，做我哥的娘子，那樣咱們倆不光是好姐妹，還是姑嫂關係呢。論起來，我還覺得自己有點吃虧呢，你叫我姐姐的。嫁給我哥後，我還要叫你嫂子呢。”

“娘子。”

紅衣女子說了很多，白衣少女隻聽進了這兩個字。輕聲呢喃了一句之後，便靜靜的坐在那裏不說話了。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道身影，那是一個隻有七歲左右的小男孩，他喜歡裝作大人的模樣，喜歡牽著自己的手，帶著自己玩。他脫衣為自己擋雨，安慰自己不要哭。

“又兒，又兒。”

紅衣女子的輕聲呼喚，打斷了白衣少女的回憶。

“怎麼了？”

“沒事。”紅衣女子看出了她有心事，說什麼她都不一定聽的進去，隨即搖了搖頭，說道：“行了，你別瞎想了。下午陪我一起去逛街吧，晚上我帶你去水雲間吃飯。最近我託人從揚州那邊新弄了一壇桃花酒，聽說是個緊俏貨，味道十分不錯，正好你陪我一起喝。”

“桃花酒？”

少女的心思又飛到了那片桃林之中，想起了和那個小男孩一起摘桃花，一起釀酒的輕鬆快樂時光。

雲初與小念分開之後，小念歪著腦袋直到看不見雲初的身影，這才轉身朝著國子監的方向走去。

聽城裏的人說，這個月正好是國子監三年一次的招生，天下間的青年才俊彙集一處。

小念從路邊買了一串糖葫蘆，邊啃著，邊蹦蹦噠噠的往國子監招生報名的地方走去。

黃昏之時，雲初還在城裏毫無目的隨意的漫步行走，秋水在他背後問道。

“哎，你有什麼辦法找到她嗎？要不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反正你也不急於這一時。住下來，咱再做長久打算。”

雲初看了看繁華道路的兩邊，微微嘆息，從袖子裏拿出了一方白色的手絹。

看著手絹上那綉著的小小又字，雲初說道：“沒辦法！我隻知道她住在帝都，這手帕上的一個又字興許是她的名字。但是帝都這麼大，光憑一個又字和一方手帕，找起來確實是困難。你說的對，先找地方住下來了，再慢慢尋找。”

隨手把那方手帕塞在胸襟裡，雲初轉頭看了看四周，見一家名叫水雲間的店，似乎是集住宿和餐飲一體的，於是轉身朝那走去。

站在櫃枱前，雲初微笑道：“掌櫃的，來一間房。”

“哎，好嘞，客官您是要上房還是？”

“隨便一間清靜的就行。”

雲初站在櫃枱處，正等著掌櫃拿房間的鑰匙。

從門外走進了一紅衣一白衣的兩位美艷姑娘，紅衣姑娘手裏還提著一個酒罈子，進門就大咧咧的吆喝著：“老莫，老規矩。”

掌櫃聽到聲音，趕忙應和著兩位姑娘，吩咐小二趕緊去準備東西。

雲初站在櫃枱前，微笑的等待著，心中沒有一絲因為被怠慢而不悅。

兩位姑娘帶著香風走過了雲初身旁，直接上了二樓。

掌櫃拿出一把鑰匙，交給了雲初：“客官，抱歉啊，讓你久等了。這是二樓最東頭的一間房，乾淨素雅還安靜。”

雲初接過鑰匙，微笑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