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外,烏鎮的百姓們聞訊趕來,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放開蘇姑娘!”
“你們憑什麼抓人?!”
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抄起鋤頭、木棍,擋在馬車前。
裴燼野掀開車簾,目光冷厲地掃視眾人:“本王的家事,輪不到你們插手!”
“家事?”一位白髮老者拄著柺杖站出來,怒目而視,“蘇姑娘在我們這兒行醫施藥,救助孤兒,是全鎮的恩人!你今日若敢強行帶走她,我們絕不答應!”
“對!絕不答應!”人群爆發出一陣怒吼。
裴燼野眯了眯眼,冷笑一聲:“區區刁民,也敢攔本王的駕?”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侍衛立刻拔刀相向,寒光凜冽。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蘇顏茉猛地推開裴燼野,衝下馬車。
“大家彆衝動!”她站在百姓和侍衛之間,聲音顫抖,“這位是當朝攝政王,你們不能與他硬抗……”
百姓們聞言,麵露驚懼,但仍不肯退讓。
“蘇姑娘,你彆怕!我們護著你!”
“就是!攝政王也不能不講王法!”
裴燼野眸色陰沉,盯著蘇顏茉的背影,忽然冷笑:“好啊,既然你們要講王法——”
他轉頭對侍衛下令:“去,把烏鎮的縣令叫來!”
……
不到半個時辰,縣令滿頭大汗地趕到,一見裴燼野,立刻跪地行禮:“下官參見王爺!”
裴燼野負手而立,聲音冰冷:“本王問你,沈聽肆明知蘇顏茉是本王的王妃,卻仍意圖與她成親,該當何罪?”
縣令渾身一抖,顫聲道:“這……按律,當以‘拐帶王妃’論處,輕則流放,重則……”
“王爺!”蘇顏茉猛地打斷,臉色煞白,“沈公子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是我隱瞞在先,與他無關!”
裴燼野冷笑:“是嗎?那他方纔親口承認與你情投意合,又作何解釋?”
蘇顏茉攥緊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裴燼野是在逼她低頭。
若她不妥協,沈聽肆的仕途就毀了。
他苦讀多年,好不容易等到科考,絕不能因為這件事斷送前程!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決然。
“王爺若執意要治他的罪——”
她緩緩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心口,“那我便死在這裡。”
“顏茉!”裴燼野瞳孔驟縮,聲音陡然拔高,“把刀放下!”
蘇顏茉慘然一笑:“我的命,自然由我自己決定。”
刀尖刺破衣衫,滲出一絲鮮紅。
裴燼野呼吸一窒,胸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憤怒,最終,頹然閉眼。
“好……本王答應你,不追究他的罪。”
蘇顏茉仍不放下匕首:“還有,不許再為難烏鎮的百姓。”
裴燼野咬牙:“……可以。”
“最後,放我回去。”
這一次,裴燼野沉默了許久,才啞聲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