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裴燼野站在書房內,手中攥著暗衛剛呈上來的密報。
“王爺,屬下查了江側妃的貼身婢女小翠,她受不住刑,全都招了。”
蕭寒單膝跪地,聲音低沉,“當初那盆百合花上的催情藥,是江側妃自己下的,她腹中胎兒早已胎死腹中半月有餘,卻故意借王妃送的花,嫁禍於她。”
裴燼野眸色驟冷,胸口劇烈起伏:“還有呢?”
“還有……”蕭寒頓了頓,“巫毒娃娃也是江側妃命人偷偷放入王妃房中的……”
“砰!”
裴燼野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盞翻倒,茶水洇濕了密報。
他眼底猩紅一片,聲音沙啞如刀刮:“去,把江薇帶過來!”
江薇被侍衛拖進書房時,臉上還帶著嬌柔的笑:“王爺,您找妾身……”
話音未落,一遝密報狠狠砸在她臉上!
“你自己看!”裴燼野的聲音冷得駭人。
江薇顫抖著撿起密報,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王爺!這是誣陷!妾身怎麼會……”
“閉嘴!”裴燼野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本王待你不薄,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王妃?!”
江薇痛得眼淚直流,卻仍不死心:“王爺,您不能聽信下人的一麵之詞啊!妾身對您一片真心,怎麼會……”
“真心?”裴燼野冷笑一聲,猛地鬆開手,江薇踉蹌著跌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底再無半分溫情:“你父親戰死沙場,本王念你孤苦無依,才納你入府,可你呢?毒殺親子、栽贓主母、行厭勝之術,這哪一樁不是死罪?!”
江薇渾身發抖,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
她突然瘋了一般撲上去抱住裴燼野的腿:“王爺!妾身知錯了!妾身隻是太愛您了,見您心裡隻有王妃,纔會一時糊塗……”
裴燼野一腳踹開她,眼中滿是厭惡,“你也配提愛這個字?”
他轉身對蕭寒厲聲道:“拖下去,關入地牢!”
江薇瞳孔驟縮,淒厲尖叫:“不!王爺你不要把我送去牢中,求你了……”
侍衛捂住她的嘴,粗暴地拖了出去。
裴燼野站在窗前,背影孤冷而僵硬。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中全是蘇顏茉那雙絕望的眼睛——
她曾一次次向他解釋,可他從未信過她。
鞭刑、剜心、小產……
每一樁,都是他親手加諸在她身上的痛。
“顏茉,對不起……”
……
蘇顏茉跟著沈聽肆去到了位於小鎮西頭的私塾。
那是一座不大的院落,前院是學堂,後院是沈聽肆和孩子們住的地方。
“東廂還有間空房,蘇姑娘若不嫌棄……”沈聽肆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房門。
屋子雖小,但收拾得很乾淨,窗前還擺著一盆不知名的小花。
“很好,我很喜歡。”蘇顏茉由衷地說。
這比她租的那間小屋好多了,至少窗戶不漏風。
安頓下來後,蘇顏茉很快融入了私塾的生活。
她負責給孩子們洗衣做飯,教女孩子們針線活,偶爾也代沈聽肆給年幼的孩子啟蒙。
一天傍晚,蘇顏茉正在廚房熬粥,沈聽肆走了進來。
“蘇姑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他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猶豫,“鎮上又發現了幾個流浪的孩子……我在想,能不能……”
“收留他們?”蘇顏茉接過話頭,看著沈聽肆不好意思的樣子,不禁莞爾,“當然可以。不過地方不夠住了吧?”
沈聽肆眼睛一亮:“我正想說這個,隔壁院子要出租,比這裡大不少,就是租金……”
“我還有些積蓄。”蘇顏茉不假思索地說。
她確實還藏著那對耳墜,是準備應急用的。
沈聽肆連連擺手:“那怎麼行!我是想,我們可以開個善堂,向鎮上富戶募捐……”
“善堂?”蘇顏茉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可以教孩子們刺繡,繡品賣了也能貼補開支。”
兩人越說越投機,不知不覺聊到了深夜。
“沈公子當年為何冇繼續科考?”蘇顏茉忍不住問道。
以他的才學,不該隻是個私塾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