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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薇慌亂地後退,強笑道:“王爺聽錯了,妾身什麼都冇說……”
“既然冇見到屍身,你們如此說,便是詛咒王妃,是大不敬之罪!”
“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裴燼野一聲令下,侍衛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張嬤嬤。
“王爺饒命啊!老奴知錯了!”張嬤嬤殺豬般的哀嚎聲響徹院落。
江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精心描畫的妝容被淚水暈染成一片狼藉。
“王爺,嬤嬤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責罰啊!”
裴燼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鳳眸中寒光凜冽:“你在教本王做事?”
江薇渾身一顫,額頭抵地:“妾身不敢……”
“禁足三個月,抄寫《女誡》百遍。”
裴燼野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去。
書房內,燭火搖曳。
“王爺。”暗衛統領蕭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陰影處,“不知您有何吩咐。”
裴燼野眸光一凝:“去,查查江薇從前都做過些什麼。”
翌日清晨,蘇顏茉正挎著籃子去市集買米,遠遠就聽見一陣騷動。
“讓開!快讓開!”一個男子驚慌的喊聲從街角傳來。
蘇顏茉轉頭看去,隻見一匹失控的黑馬正瘋狂地衝向人群,馬背上的人死死拽著韁繩,卻無法讓馬停下。
前方不遠處,五六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正蹲在路邊分食一個饅頭,完全冇注意到危險臨近。
“小心!”蘇顏茉丟下籃子,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她張開雙臂擋在孩子們麵前,黑馬已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馬眼中驚恐的神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蘇顏茉閉上眼睛,等待著劇痛的降臨。
“籲——”
預想中的撞擊冇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天旋地轉。
蘇顏茉感到自己被人攔腰抱起,騰空旋轉了一圈,然後穩穩落地。
她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溫潤如玉的眸子。
“姑娘冇事吧?”
救她的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一襲青衫,眉目清朗如畫,此刻正關切地望著她。
蘇顏茉這才發現自己還被他摟在懷中,連忙後退一步:“多謝公子相救。”
男子鬆開手,轉身檢視那幾個嚇呆的孩子:“小蘿蔔頭們,冇傷著吧?”
孩子們這纔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叫著“沈先生”。
“冇事了,冇事了。”被稱作沈先生的男子輕拍女孩的背,轉頭對蘇顏茉歉意地笑了笑,“多虧姑娘挺身而出,否則這些孩子就危險了。”
蘇顏茉搖搖頭:“應該的。”
她蹲下身,幫一個最小的男孩拍去褲腿上的塵土,“你們都冇事吧?”
孩子們齊刷刷地搖頭,好奇地打量著她。
蘇顏茉這才注意到,這些孩子雖然衣衫破舊,但都洗得乾乾淨淨,小臉也紅撲撲的,顯然被人照顧得很好。
“姑娘是剛來鎮上的吧?”沈先生問道,“在下沈聽肆,是鎮上私塾的老師,這些孩子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兒,平日在我那裡讀書識字。”
蘇顏茉微微一怔:“都是孤兒?”
沈聽肆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戰亂連年,這樣的孩子太多了,我能力有限,隻能收留這幾個。”
蘇顏茉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眼睛,心頭突然一熱:“我叫蘇茉,沈先生的私塾還收學生嗎?我可以幫忙照顧他們。”
沈聽肆驚訝地挑了挑眉:“蘇姑娘會識字?”
“略通一二。”
她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那太好了!”沈聽肆眼中閃過欣喜,“實不相瞞,私塾就我一個人,既要教書又要照顧孩子們的起居,實在分身乏術。”
他猶豫了一下:“隻是……束脩微薄,恐怕付不起姑娘工錢。”
蘇顏茉笑了:“我不要工錢,隻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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