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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占春風第一枝 第22章 一家人2

作者:木槿未昔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15:03:35

【第22章 一家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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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隸安與靖國公以及老靖國公議完事,沿著迴廊往鬆鶴堂走去。剛踏入院門,便見廊下兩道身影並肩而坐。

沈棠熙一襲藕荷色衣裙,發間珠釵輕晃,正側首與身旁少年說著什麼,眉眼含笑。而那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劍眉星目,意氣風發,與沈棠熙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笑起來時眼尾微揚的弧度,如出一轍。

謝隸安腳步微頓。

沈明遠見狀,連忙解釋道:“那是犬子兮風,與瑾婕妤是雙生姐弟,自幼親近......”

謝隸安抬手止住他的話,目光落在廊下姐弟二人身上,眸色微深:“朕知道。”

沈棠熙見謝隸安與祖父、父親一同走來,眉眼一彎,朝他們招了招手:“三郎,快來嚐嚐祖母的桂花蜜,獨家秘方,可好吃了。”

她這一聲“三郎”喚得自然,卻讓沈明遠和沈戎同時腳步一頓。

普天之下,敢這麼稱呼皇帝的,怕是隻有她了。

謝隸安倒不以為然,反而唇角微揚,信步走到她身旁坐下:“哦?比禦膳房的還好?”

沈棠熙舀了一小勺晶瑩剔透的桂花蜜,遞到他唇邊:“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沈兮風在一旁瞪圓了眼睛,悄悄拽了拽姐姐的袖子,壓低聲音:“阿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謝隸安卻已低頭,就著她的手嚐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開,他微微頷首:“確實不錯。”說完,目光移向旁邊的沈兮風。

沈兮風見皇上目光掃來,連忙行禮:“臣沈兮風,參見皇上!”他之前已經被請封世子,倒是能自稱一聲臣。

謝隸安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在他腰間的短刀上停留片刻:“會武?”

沈兮風眼睛一亮,卻又不敢太過張揚,隻謹慎答道:“回皇上,臣自幼隨府中武師習練,略通拳腳。”

謝隸安唇角微揚,忽而轉頭對身側的禁衛軍統領韓初堯道:“韓卿,試試他。”

韓初堯抱拳領命,大步上前,冷峻的麵容上看不出情緒:“沈世子,請。”

沈兮風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燃起戰意。他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韓統領,得罪了!”

話音未落,韓初堯已一掌劈來,勁風淩厲。沈兮風側身避過,反手一記肘擊,卻被韓初堯輕鬆格擋。二人轉眼間已過數招,拳腳相擊之聲在院中迴響。

沈棠熙緊張地攥緊衣袖,目光緊跟著弟弟的身影。沈兮風雖稍顯稚嫩,但招式乾淨利落,竟能在韓初堯手下撐過十餘招不露敗象。

謝隸安負手而立,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錯。”

最終,韓初堯一記掃腿,沈兮風踉蹌後退數步,勉強穩住身形,抱拳道:“韓統領武藝高強,臣佩服!”

韓初堯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沈小公子年紀輕輕,能有此造詣,實屬難得。”

謝隸安看向沈明遠:“靖國公教子有方。”

沈明遠連忙躬身:“皇上謬讚,犬子不過些粗淺功夫。”

謝隸安卻道:“明日讓他去禁軍報到,先跟著韓卿曆練。”

沈兮風聽到皇上的話,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驚喜,但很快又猶豫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行禮:“臣謝皇上厚愛!隻是......”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臣想參加明年春闈。”

謝隸安眉梢微挑:“哦?你已是舉人?”

沈兮風點頭:“去年秋闈僥倖中舉。”

一旁的韓初堯露出訝色:“沈小公子竟還是個讀書人?”

謝隸安打量眼前少年,勁裝短打,腰間佩刀,怎麼看都是個習武之人,冇想到竟已有了功名。

“既如此,”帝王唇角微揚,“朕便等著看你在春闈的表現。”

沈兮風眼睛一亮,重重叩首:“臣定不負皇上期望!”

這場極為珍惜得出宮探親很快就到了尾聲。

馬車緩緩駛離靖國公府,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沈棠熙靠在窗邊,指尖輕輕掀起一角車簾,望著漸行漸遠的府邸大門,直到那熟悉的硃紅色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謝隸安坐在她身側,並未出聲打擾,隻是在她無意識攥緊衣袖時,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若想家了,日後朕再帶你回來。\"他淡淡道。

沈棠熙回頭,撞進帝王深邃的眼眸中,心頭微暖,低聲道:\"謝三郎。\"

車簾外,夕陽餘暉為京城的屋簷鍍上一層金邊,遠處傳來市井喧囂,小販的吆喝、孩童的笑鬨,還有不知哪家飄來的桂花香,一切鮮活如常,卻又恍如隔世。謝隸安忽然開口:\"你弟弟,很好。\"

沈棠熙心頭一暖:\"謝皇上誇讚。\"

謝隸安閉目養神,指尖在膝上輕敲:\"春闈後,無論中與不中,都讓他來禦前當差。\"

沈棠熙愕然抬頭,卻見帝王唇角噙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轉頭一想,她的弟弟她知道,定然是有把握纔會跟皇上這麼說,不過,有皇上這句承諾那就更好了。

韓府

韓初堯卸下佩刀,換上一身靛青常服,剛踏入後院,就聽見一個稚嫩的笑聲。

“爹爹!”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男孩舉著木劍衝過來,小臉漲得通紅:“看我新學的劍法!”

韓初堯冷峻的麵容瞬間柔和,單膝跪地接住兒子,順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臉頰:“慢些跑。”

小韓昭有模有樣地擺出起手式,木劍在空中劃出笨拙的弧線。韓初堯隨手摺了根樹枝,刻意放慢動作與兒子過招。

“手腕要穩。”他扶正兒子的小手,“對,就這樣。”

樹枝與木劍相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小韓昭興奮得眼睛發亮,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一回來就鬨他。”韓夫人譚煙景端著茶湯走來,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昭兒方纔還背《千字文》呢,這會兒心都野了。”

韓初堯丟開樹枝,聞言想到今天遇到的那個少年,順手將兒子扛上肩頭:“習武讀書,缺一不可。”

小韓昭坐在父親肩頭,驕傲地挺起胸膛:“我長大了要像爹爹一樣當大將軍!”

韓初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揉了揉兒子的發頂:“那得先把今日的《千字文》背完。”

晚間,哄睡了兒子後,韓初堯坐在桌邊擦著他的佩劍,譚煙景坐在旁邊繡著給丈夫的披風,韓初堯望著妻子嫻靜的側臉,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嶽母家裡是不是與靖國公夫人有親?”

譚煙景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聞言笑道:“是呀,我母親與靖國公夫人是表姐妹,隻是我娘隨著父親去雲淩州任職,離京城還是遠了些,近年就來往較少了。”她頓了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韓初堯也不說今天跟著皇上去了靖國公府上的事,畢竟皇上的蹤跡不能跟妻子說。

韓初堯隨口道:“前些日子在街上見到個少年郎,瞧著也就十六七歲,一身勁裝,腰佩短刀,騎馬的架勢很是漂亮。”

譚煙景笑問:\"是靖國公府上的公子?能讓夫君這般誇讚?\"

“正是靖國公府的世子,沈兮風。”韓初堯將佩劍放好,“武藝不錯,我與他過了幾招,底子紮實,反應也快。”

譚煙景眨了眨眼:“靖國公世子?我倒是聽母親提過,靖國公府有一對龍鳳胎,世子與如今宮裡那位瑾婕妤是同胞姐弟。”

韓初堯點頭:“正是。那少年看著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可靖國公又說,他明年要下場參加春闈。”

譚煙景這下更是驚訝:“竟是個文武雙全的?”

譚煙景想了想又輕聲道:“夫君今日突然提起沈家,可是有其他用意?”

韓初堯端起茶盞,沉吟片刻後對妻子道:“那孩子我瞧著極好,家世清貴,性子也正,不似那些紈絝子弟隻知鬥雞走狗。”他頓了頓,“小妹今年也十四了,母親前些日子還說該相看人家了。”

譚煙景抬眸笑道:“夫君這是要做媒?”她若有所思:“我母親曾說,靖國公府雖顯赫,但一向低調。如今瑾婕妤得寵,若是日後誕下皇子,世子再入朝堂……”

韓初堯握住妻子的手:“這些事你不必操心,隻是若有機會進宮,不妨與你這位表妹多走動走動。”他冇說的是,皇上今日帶著他去靖國公府,又見了皇上對瑾婕妤的態度,聽到瑾婕妤直接喚皇上“三郎”,這儼然也是皇上的一種態度,日後即便那個位置不是瑾婕妤的孩子的,皇上也會安排好一切,倒是不必在這方麵過於拘泥,況且,他實在是喜歡那個少年。

譚煙景會意,輕輕點頭,“如若這樣,那這門親事倒真真是好極了。”

韓初堯把玩著妻子的髮梢,沉默片刻才道:“皇上很看重沈家。”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沈家如今很得重用,皇上今天又提起想讓沈兮風進禁軍當差,那必定也是重用。

這句話說得含蓄,但譚煙景立刻會意。她抬頭望向窗外的月色,輕歎:“明日我給母親請安時,說說夫君的打算,若是母親同意,我也好寫信給我娘,請她來牽牽線。”

韓初堯將妻子摟緊了些:“辛苦你了。”

皇宮

沈棠熙與謝隸安剛踏入長樂宮門,尚未來得及換身衣服,外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進來的是高德勝,他匆匆行禮,額頭沁著細汗:“陛下,鹹福宮的碧雲前來求見,說是珍妃娘娘那邊出事了。”謝隸安聞言皺緊了眉頭,以前他來沈棠熙這裡,珍妃也用過身子不舒服的藉口來截寵,他在想是不是如今又舊態複燃。

高德勝看著皇上的神情,低下了頭,心中暗暗叫苦,皇上今天雖然冇帶著他出去,但是皇上去了哪裡他是知道的,他自然不願意在這時候來打擾皇上的興致,隻是看那個鹹福宮的碧雲那著急的神情,不像是弄虛作假,若是珍妃娘娘那邊當真出了事,他一個太監也擔不起責任啊。

沈棠熙自然看出皇上的意思以及高德勝德為難,她今天很開心,倒不介意讓謝隸安見見那個宮女,“皇上,不如叫那個宮女進來,說說珍妃姐姐那邊出了什麼事,珍妃姐姐是個穩重的,想來不會無的放矢。”

高德勝見沈棠熙願意出聲,連忙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謝隸安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冇聽見瑾婕妤說的?叫人進來。”

碧雲一進殿便撲通跪下,額頭抵地,聲音發顫:“奴婢叩見皇上,叩見瑾婕妤,求皇上去看看珍妃娘娘吧!娘娘今日在禦花園賞花,張美人突然衝出來,衝撞了我們娘娘,不知怎的,我們娘娘竟然暈倒了······”

她抬起淚眼,又驚又喜道:“奴婢們趕緊請來太醫來診脈,才發現娘娘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可娘娘受了驚嚇,這會兒還躺在床上,一直念著皇上......”

謝隸安眸色深沉,指尖在案幾上輕叩兩下。

沈棠熙聽著碧雲的哭訴,麵上不顯,心中卻掀起波瀾,珍妃竟有孕了?她入宮三年,也曾聖寵不斷,卻始終未有動靜,宮中早有傳言,說她怕是被人暗中下了藥,再難有子嗣。可如今……

沈棠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花紋,思緒翻湧。是有人停了藥?還是珍妃自己尋瞭解毒之法?亦或者……這胎,根本就是一場算計?

她立刻收斂心神,柔聲道:“皇上,珍妃娘娘此刻定然心緒不寧,咱們快去看看吧。”

鹹福宮內,珍妃半倚在榻上,麵色微白,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眼底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得意。皇後端坐上首,雖麵帶關切,但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顯然心緒不寧,淑妃坐在皇後下首,唇角含笑,目光卻時不時瞥向珍妃的肚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德妃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眾人,彷彿在看一場好戲。

其餘嬪妃或站或坐,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地都盯著珍妃的肚子,那裡懷著皇上的子嗣,足以改變後宮格局的存在,畢竟正一品四妃眼下還有貴妃和賢妃還空著,若是珍妃誕下這一胎,難保她不會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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