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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不想聽，掛了電話，拉黑他們三個。
冇過幾天，醫院大門口圍滿了人。
他們扯著兩米長橫幅，紅底白字格外紮眼。
不孝女林知予，棄養父母，殘害親姐，冷血無情，醫德敗壞。
我父母站最前麵，臉漲得猙獰。
林知柔站中間，低著頭掉眼淚，程聿牢牢護著她。
路人圍一圈，舉著手機拍，指指點點不停議論。
訊息很快傳到科室。
主任鐵青著臉衝進值班室。
“林知予！你到底闖了什麼大禍？”
我捏緊病曆，抬眼語氣平靜。
“我冇做任何錯事。”
“全院都傳開了！”
“家屬拉橫幅控訴你不孝，堵在正門鬨事！”
“患者拍視頻到處發，醫院名聲全毀了！”
“負麵影響壓不住，你馬上去樓下，自己擺平！”
我走出科室，老遠聽見我媽尖利的哭喊。
“大家都來評評理！”
“我們辛辛苦苦養她二十多年！”
“考上博士進大醫院，轉頭就不認爹孃！”
“親姐姐重病纏身，她半點不肯搭手！”
我爸跟著嘶吼，刻意拔高聲音煽動人群。
“我大女兒天生哮喘，身子弱得要命！”
“就指望親妹妹多照看幾分！”
“林知予冷血狠心，眼睜睜看著姐姐受罪！”
“克親姐性命，連畜生都不如！”
人群議論聲越來越吵。
林知柔輕輕扯住我媽的袖子，聲音細軟。
“爸媽，彆鬨了。”
“都怪我身子太差，拖累妹妹。”
“她工作忙壓力大，是我不該強求她。”
“你們這樣鬨，會毀了她的前途。”
她越懂事，路人越心疼她。
所有人都覺得，錯全在我。
程聿抬手拍她後背，對著圍觀的人開口。
“各位看一看。”
“知柔處處替妹妹著想，心軟善良。”
“反觀林知予，自私冷漠，全無親情。”
“當年畢業典禮起火，知柔一心擔心她，回家就犯病了。”
“全家心心念念惦記她，她反倒翻臉無情。”
我站在外圍，安靜聽著。
起火那天，是程聿護著林知柔頭也不回跑了。
是我嗆煙重傷住院一週，冇有一個人來看我。
如今反倒集體裝成受害者。
我撥開人群，走到他們麵前。
我媽看見我，立刻拔高音量撒潑。
“你還好意思出來！你有臉見人？”
“林知予，你的良心被狗啃了！”
“今天就算找到院長，我們也要討公道！”
“你必須辭職回家，給你姐姐贖罪！”
林知柔抬眼望我，眼淚不停往下掉。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夜裡喘不上氣，總怕一覺睡過去醒不來。”
“我隻是想你抽空回家看看，我從來冇想耽誤你。”
我看著她演戲，隻覺得可笑，聲音冷得壓過所有雜音。
“你怕睡不醒？那你怎麼有力氣來醫院拉橫幅鬨事？”
林知柔身子一僵，哭聲頓了半秒，立刻哭得更委屈。
“妹妹，我是被爸媽逼來的，我攔不住他們，我冇辦法。”
我媽立馬擋在她身前，指著我痛罵。
“你閉嘴！”
“你姐姐身體弱，被逼著過來，你還步步緊逼！”
“林知予，你心是石頭做的嗎？”
“從小就是你克她，她常年病痛全是因為你！”
“她這條命，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爸趁熱打鐵，對著路人喊話。
“大家聽聽！這就是名校博士、三甲醫院醫生！”
“對外對患者溫柔仁善，對內對親姐見死不救！”
“不孝不義冷血狠毒，這種人配穿白大褂嗎？”
程聿冷冷盯著我，語氣滿是鄙夷。
“知予，做事彆做得太絕。”
“伯父伯母隻是想要你儘一點親情本分。”
“知柔體弱多病，你是妹妹，又是醫生，退一步很難嗎？”
我轉頭看向他，眼底冇有半點情緒。
“火災那天，你護著她逃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退一步？”
程聿瞬間失語，臉色一白。
林知柔連忙拉住他衣袖，柔聲示弱。
“你彆凶他，不怪他的。”
“都怪我冇用，拖累所有人。”
“如果我的存在讓妹妹這麼痛苦，我走就是。”
她說完身子輕輕晃了晃，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我媽一把抱住她，瞪著我，眼神滿是怨毒。
“你看看你把你姐姐逼成什麼樣了！”
“林知予，你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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