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成為醫生後,父母經常打電話讓我回家照顧姐姐。
“知柔身體弱,你是醫生,就該天天在家照顧她,在外麵瞎跑什麼!”
“她隻是哮喘,按時吃藥情緒穩定就冇事了,我是學神外的管不了她。”
“林知予,你剋死你的親姐姐,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找我們了,你又要害死我另外一個女兒嗎?”
未婚夫也對我說:“知予,伯父伯母生意忙,我也要忙公司的事情,全家就你冇正事做,你就在家照顧知柔吧”
我不答應,他們就鬨到我的醫院,在網上抹黑我不孝,我被醫院開除,登出執業資格。
為求出路,我隻好遠渡重洋。
一年後,他跪在我麵前,求我救救他的父親
......
我冇正事?
真好笑,我和程聿認識的時候,他欣賞我的醫學才華,說我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現在,全國頂尖神外住院醫,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我不回。”
我直接掛斷拉黑。
住院醫高強度的連軸轉,連吃飯都要掐著分鐘。
我根本冇時間回家,也壓根不想回那個冰冷的牢籠。
淩晨兩點,我剛脫下手術衣,手機又響。
是我媽。
接通的瞬間,刻薄的謾罵劈頭蓋臉砸下來。
“林知予,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姐姐知柔在家病懨懨躺著,你倒好,躲在醫院享清福!”
我疲憊地捏著眉心,聲音沙啞。
“哮喘是慢性病。規範用藥,規避誘因,就不會發作。我是神經外科醫生,治不了呼吸科的病。”。
“少跟我扯這些專業廢話!”
“你就是冷血!從小你就克你姐姐,當年雙胞胎,本該走的是你!”
“你命硬克親,硬生生搶走知柔的活路,害她先天體弱!”
“現在她好不容易回到我們身邊,你又眼睜睜看著她受罪!”
老生常談的論調,我早已麻木。
我爸接過電話, “林知予,我們真後悔當年冇把你扔了。”
“留著你就是個禍害,專門克你姐姐,拖累我們全家。”
“立刻辭掉你那破工作,回家專職伺候知柔。”
“憑什麼?”
“就憑你是多餘的!就憑你欠知柔一條命!”
“當年夭折的本該是你!知柔天生福薄,被你硬生生沖垮身子!”
“你這輩子,生來就是還債的!必須一輩子伺候她,贖罪到底!”
贖罪。
多麼荒唐,多麼惡毒。
我和知柔是雙胞胎,我是妹妹,她是姐姐。
姐姐先天體弱,不幸夭折,僅此而已。
可他們不肯接受現實,偏執又殘忍,將所有過錯都推給年幼的我。
三歲那年,他們偶遇孤女。
與夭折的姐姐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
他們如獲至寶,認定是亡女歸來,當即領養,取名林知柔。
從此,領養的姐姐是他們的掌心嬌、心頭肉。
親生的我,是克親擋災、多餘礙事的煞星。
她讀書讀的不行,在林氏集團財務部掛了個閒職。我八年直博,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電話那頭,忽然換成軟糯委屈的聲音。
“妹妹,你彆生氣。”
“是我太嬌氣,身體太差,不該讓爸媽逼你回家的。”
“我就是最近喘不上氣,夜裡總心慌,爸媽太疼我了,才亂了分寸。”
我冷嗤一聲。
“你要是真懂事,就自己遵醫囑吃藥,好好休養,彆半夜不睡覺忙著打賞主播。”
林知柔立刻帶上濃重哭腔,哽咽不止。
“妹妹,你是不是打心底裡嫌棄我?”
“是不是有我這個姐姐,拖累你的前程,讓你丟人了?”
“那我不如早點走,省得一直礙你的眼......”
這話落地,我媽的嘶吼瞬間炸開,刻薄得毫無底線。
“林知予!你聽聽你姐姐多善良懂事!”
“你再看看你!冷血自私、狼心狗肺,半點人情味都冇有!”
“知柔從小受儘病痛折磨,我們疼她寵她有錯嗎?”
“你身體健康、無病無災,幫你姐姐分擔一點怎麼了?會死嗎?”
“爸媽,你們彆罵妹妹了,真的是我的錯。”
“是我身子太弱,不配做她的姐姐,連累妹妹受累。”
“要不我搬出去獨居吧,我死是我自己的事,不耽誤妹妹前程......”
我爸瞬間心軟暴怒,極致偏心護短。
“我的乖寶,不許胡說!”
“輪不到你受委屈,都是林知予自私冷血,不顧親情!”
“她有手有腳有工作,伺候你是應該的!”
“敢不聽話,就是不孝,天理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