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狂魔 第18章

昏暗的宴會廳裡，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灑在那些盛裝打扮的賓客身上。

蘇洛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白色服務生製服讓他看起來毫不起眼。襯衫領口彆著一枚微型耳麥，是葉清雪提供的監聽設備，雖然他更相信自己那雙眼睛。

酒會名為“城市精英聯誼會”，實則是一場選秀。

蘇洛目光掃過場內，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心裡卻在倒數。走廊入口處走來一位穿灰色西裝的男子，五十歲上下，目光沉穩，舉止間帶著長期處於高位者的氣度。

那就是係統操控者——據周正華描述，應該就是代號“造夢師”爪牙之一的宋明遠。

蘇洛壓下心中的躁動，假裝整理餐巾，目光與宋明遠擦肩而過的刹那，啟動讀心能力。

三秒對視後，一股冷意從腳底躥到頭頂。

“左邊第三個女人，財務部副總監，今晚可以去睡了。右邊第五個男人，市場部副總，那個項目正好缺個傀儡接手……還有後排那個戴眼鏡的服務生，咦？他是誰家的探子？”

蘇洛猛地收回視線，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糟糕，被注意到了。

他連忙低頭假裝收拾桌麵，餘光瞥見宋明遠停下腳步，眯著眼睛朝他這個方向掃了一圈。那目光像一把手術刀，要剖開他所有偽裝。

“還好，剛纔隻對視了不到一秒。”蘇洛心裡默唸，“他應該隻是懷疑，冇確認真相。”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抬頭的瞬間，換上了服務生標準的小心翼翼表情。

宋明遠果然收回視線，走向主席台。

蘇洛冇敢鬆懈，繼續端著托盤在人群中走動，一邊假裝服務，一邊用餘光掃視全場。短短五分鐘，他與十二個賓客“無意中”對視，結果是——

四人有係統控製印記。

心念如針紮般鋒利，清晰得刺痛他的耳膜。

“‘這一批貨色不錯，我的新機械體快到貨了吧……’”——金融公司的，李文斌。

“‘今晚得想辦法把這塊手錶塞給姓宋的，不然明天那筆貸款就黃了。’”——地產公司的副總，趙強。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等宋總幫我升到執行董事，我就能把老王擠走。’”——某集團的運營總監，劉宇。

四個人，打的全是不一樣的算盤，但內核一致——他們都是宋明遠的棋子，心甘情願被操控，換取暫時的利益。

蘇洛咬著後槽牙，手心全是汗。葉清雪告訴他這個酒會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有問題，但親眼見到時，衝擊力還是遠超預期。這些人平時西裝革履，在公眾場合道貌岸然，背地裡的內心卻是一灘爛泥。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在場至少有十幾個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銀色光暈，那是被晶片植入超過三個月的標誌性反應。

這時，主席台傳來話筒的蜂鳴聲。

宋明遠走上台，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開口說話時聲音沉穩有力：“感謝各位今晚的光臨。今天既是慶祝我們集團第三季度業績創新高，也是想借這個機會，和大家聊聊我對未來城市發展的一些想法……”

台下響起一片禮貌的掌聲。

蘇洛冷笑著把托盤放在一邊，假裝站在角落等活兒，實際上全神貫注地盯著台上那張嘴臉。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再次對視了三秒。

這一次，他聽到了宋明遠內心的真實聲音：

“又一批優質實驗體啊……這麼多有野心、有**、有弱點的人，簡直是送到嘴邊的肥羊。今天晚上，最少從這批人裡挑出三個新的傀儡，把晶片植進去，半個月後，這些人的腦子就會變成我的提線木偶了。”

蘇洛瞳孔猛地收縮，手指幾乎捏碎托盤邊緣。

宋明遠還在台上笑：“……所以，我提議，為我們在座每一位精英的光明未來，乾杯！”

眾人舉杯，歡呼聲此起彼伏。

蘇洛卻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宋明遠的視線，越過人群，定格在了另一個方向。

他順著那道目光看過去，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葉清雪穿著一件寶藍色晚禮服，站在宴會廳另一側的賓客區，正在和兩位女企業家交談。她姿態優雅，笑容得體，像一朵開在荊棘叢中的白玫瑰。

而宋明遠的眼神，卻像一頭餓狼盯住了小白兔。

“那個女人……葉氏集團的千金，完美實驗體啊。不僅有商業頭腦，身體素質也是頂級。如果能把她拿下，植入精神控製晶片，就能通過她控製整個葉家，甚至再通過葉家控製其他財團……哈哈，今晚的目標，就是她。”

蘇洛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該死的老東西，打葉清雪的主意。

他冷冷掃了台上一眼，退後兩步，靠到一根柱子旁，假裝整理衣領，按下了耳麥上的通話鍵。

“清雪，”他壓低聲音，“你聽我說。”

耳麥裡傳來葉清雪淡淡的聲音：“嗯，我在聽。”

“台上那位，目標是你。”蘇洛一字一句地說，“他現在腦子裡就在盤算，今晚怎麼把你弄到手，然後植入晶片。”

葉清雪沉默了兩秒，聲音依舊平穩，但蘇洛能聽出她呼吸微微加重了幾分：“他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不好說，但應該就在這場酒會結束前。”蘇洛皺眉掃視四周，“還有，你身邊至少有六個服務生、四個保安，他們身上都有那個銀色光暈，很可能都是被操控過的人。你待會兒千萬彆離開人群，也彆喝任何飲料。”

“知道了。”

葉清雪的聲音依然冷靜，但蘇洛看到她在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朝他和柱子這邊靠了過來。

蘇洛剛鬆了半口氣，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

他猛地回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一絲僵硬的笑容，眼睛卻冇有半點笑意。

“先生，”那人的聲音像機械卡殼般生硬，“請問您是哪家服務公司派來的？請出示您的工牌。”

蘇洛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