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記下了那個收款人的名字林曉曉。
然後,我動用了一點律師的職業便利,查了這個名字。
結果不算意外,卻足以讓我如墜冰窟。
林曉曉今年二十六歲,自由插畫師。
畢業於我們同一個大學的藝術學院,是沈知節的直係師妹。
社交平台上的她,長髮及腰,眼神乾淨,
穿著棉布裙子,抱著一隻貓,歲月靜好,不食人間煙火。
她的作品風格和她的人一樣,空靈,憂鬱,帶著一股破碎感。
動態裡時常會感歎現實的殘酷,或是抱怨自己為了藝術,過得多麼清貧。
而在她的朋友圈裡,總會隱晦地提到一個人。
“又是被房東催租的一天,還好有S在。”
“生病了,一個人躺在公寓裡,以為要死掉了。睜開眼,S君已經買好了藥和粥。有故人如此,夫複何求。”
“謝謝S先生,我的畫材自由,都是你給的。”
S,是沈的大寫字母開頭。
我點開她和沈知節的社交賬號,他們是互相關注的。
但卻冇有任何公開互動。
可我知道,他們肯定私下相交密切。
原來,我為我們的未來精打細算,節省下的每一分錢,
都被他拿去哄了姑娘,做了林曉曉筆下的畫材。
回到家時,沈知節已經做好了晚餐。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米色羊絨衫,溫柔地對我笑:
“今天辛苦了,我的大律師。快來嚐嚐我新學的小羊排。”
我看著他那張充滿愛意的臉,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壓下胃裡翻湧的噁心,我平靜地坐下,拿起刀叉。
“知節,你還記得林曉曉嗎?”
他給我倒酒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曉曉?記得啊,我大學的師妹。很有才華的一個女生。怎麼突然提起她?”
“冇什麼,今天刷校友圈,偶然看到她的動態。”
我垂下眼,看著盤子裡的羊肉,
“聽說她……現在過得不是很好。”
沈知節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她那種性格,太理想主義,不適合這個社會。我作為師兄,能幫的,自然要多幫一點。”
他說得真是理直氣壯。
“是嗎?”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用我